“不是死压。是软贴。车身震它也震。不会脱落。”
苏元的机械左眼锁住底板末端那个017钢印。
“钢印旁边是什么。”
王虎把手电光柱移到钢印边缘。那里有两条细槽。槽口很浅,截面齐整。不是磨损痕迹,是加工出来的。
“推拉槽。标准快拆接口。能从后面用压链咬住,把整块底板抽回去。”
苏元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一行摩斯。哒。哒哒。哒哒哒。
“017把货先藏进我们车底。再让38号站称出异常。它备案的是押运车,我们是‘超重编组’。我们卸重,它收回底板。我们不卸,它用优先通行权先过门,然后在门后等我们。”
04号基地控制室。技术员猛地抬起头。
“押运车备案是假的。它根本不是在押送货。它是在等我们卸车,然后把十二吨底板收回去。”
老工程员的喉结滚了一下。
“底板里的东西它不肯让我们留着。不然直接让我们拖着过门就行。”
主屏上弹出新的变化。38号站察觉到底板被扫出来了。
压轨梁突然全部激活。四排重载压轨梁同时压下,不是压头车,是压整段称重区。梁体落在轨面上,钢轮被夹住。推梁器从卸重槽里往外延伸,末端顶向005护舱和014冷却接口。
广播声还是平稳的。“检测到017押运件与001临时合载。卸载001重型外挂即可恢复安全重量。请选择卸载指定模块。”
苏元没动脱钩。他按下通信键。
“唐岚。013半抱死。制动压力推到七成。压住第三节后轴。”
“收到。”
“005下沉消音坠。五吨配重全放。”
年轻残存者推下操纵杆。005尾部吃进轨面。护舱外框震动了一下。
“014冷却总线降到低温稳态。导能管快冷夹套全开。”
冷却液温度从零点五度跳到零下五度。冷量沿着并联管路注入编组冷却总线。
“012前探滑车。顶第一道压轨梁。”
012拔出定轨销。军列级合金钢护壳顶进第一道压轨梁下方。金属咬合声闷在轨面上。
整列车被压得钢梁发出低沉呻吟。
压轨梁继续往下压。王虎蹲在012护壳旁边,耳朵里全是金属拉伸的微响。他抬头看了一眼噬荒号的前梁。焊缝没有裂。新铸的军列重甲在冷黄灯光下反出一层暗色。
“38号只认重量分布。”苏元的声音从驾驶室传出来。“不认车厢归属。它称的是谁压在地磅上,不是谁挂了什么外挂。”
他切到八缆控制界面。
“不拆底板。先抢称重权。王虎,八缆挂地磅检修孔。”
王虎从012护壳边翻下去。靴子踩在轨面筋膜残留上。冷黄灯光把四排地磅照得清淅。每排地磅外侧都有检修孔,孔盖是标准螺栓固定。他把八条钢缆的快脱联挂器依次扣进检修孔。
“挂完。”
“精炼炉。暗金导管。扎称重总线。”
移动精炼炉侧面裂开。四根暗金导管探出,沿着轨面滑行,越过005尾部,扎进地磅下方的总线路由管。高温熔穿管壁。导管切入。
称重总线的数据流被截断。主屏上称重读数开始跳变。
苏元拿起对讲器。
“20号环校准弹。反相。打称重脉冲。”
校准弹从外置弹仓滑进弹舱。频率二十二赫兹,与称重脉冲同频反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