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盘悬浮在两人之间。
黑白格子明暗交替,每一个格子里都在上演着独立的宇宙戏码。黑格中恒星坍塌,白格中星云诞生,两种截然相反的命运在巴掌大的棋盘上同时进行,精密得令人窒息。
苏元靠在椅背上,双臂交叉抱胸。
对面那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挂着一个让人后背发凉的温和笑容。纯黑色的双眼没有瞳孔,没有虹膜,象两口填不满的深井。
“规则很简单。”
棋手开口了。
用的是苏元的声音,但语调柔和得不象话,每一个字都咬得温文尔雅,像私立贵族学校里成绩最好的那个优等生在做课堂展示。
“你是白子。我是黑子。”
他的手指在棋盘边缘轻轻划了一下,修长的指节苍白到能看见皮肤下流淌的黑色血管。
“每一枚棋子,都映射着一个真实的高维存在。你刚才吃掉的那个大块头,星骸吞噬者,是我黑方的&039;车&039;。”
他歪了歪头,笑得温柔极了。
“谢谢你帮我清理了一枚弃子。”
王虎蹲在角落,膝盖发软,眼珠子在苏元和“苏元”之间来回弹。他张了好几次嘴,愣是没发出声。
小火死死抓着操控台边缘,十根手指嵌进金属面板,指缝里渗出金色血液。他的金色竖瞳在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之间疯狂跳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哪个是真的?
守财灵抱着宝箱缩在最远的角落,胖乎乎的脸上挂着两行鼻涕泡,一个字都不敢吭。
苏元没看他们。
他盯着棋手。
左眼暗金,右眼纯白,两种截然不同的光在瞳孔深处缓慢旋转。
“弃子?”
苏元咧了咧嘴,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
“你管十二阶的高维巨兽叫弃子。行,你牛。”
棋手的笑容没有任何波动。
“它确实是弃子。”
他用食指轻轻敲了敲棋盘黑方缺失的“车”位。
“一枚用来喂饱你的开胃菜。吃得越多,你就越沉。越沉,就越难从棋盘上站起来。”
他的声音依旧温和,但每一个字都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你以为你在捕猎,其实你一直在被投喂。”
“你以为你在破局,其实你每一步都踩在我画好的格子里。”
他的纯黑双眼弯了弯,笑意浓得快要溢出来。
“我的白子,你真的很听话。”
车厢里的温度在下降。
不是体感上的冷,是某种更深层的、从骨髓里往外渗的寒意。
苏元的表情没变。
他的嘴角还挂着那个标志性的弧度,但他的右手食指,在扶手上点了两下。
很轻。
只有小火注意到了那个动作。他跟了苏元这么久,知道这个小动作代表什么。
老大在思考。
“所以?”苏元的声音很随意,象在聊天,“你大老远跑出来,就为了告诉我这个?”
“不。”
棋手摇了摇头。
他抬起右手,修长的手指捏住了棋盘黑方前排的一枚棋子。
纯黑色的卒。
小到不起眼。
“我是来走棋的。”
手指松开。
黑卒向前滑动了一格。
没有声音,没有特效,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