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文立马看过去,恭谨道:
“是在老师的指导下完成的,门捷列夫先生。”
“很好。”
给出简短评价后,门捷列夫点点头,不再多说,目光在夏洛蒂身上停留了片刻。
见状,欧文这才意识到,刚刚三位学者都在跟自己聊天,多少有些忽略了夏洛蒂,连忙出言介绍了一番。
对于阿洛伊修斯这个姓氏,三人明显都有了解,不过除了诺贝尔询问了几句夏洛蒂父亲的近况,其馀两人都只是正常寒喧。
寒喧之馀,诺贝尔请欧文、夏洛蒂在屏风后落座。
之前那位老仆去而复返,奉上红茶和甜点,之后又默不作声地离开了。
诺贝尔端起红茶,轻轻吹了口气,随后放下,微笑着看向欧文。
“那么,我们来谈谈正事。听你之前所说,这次来,是想要请教一起案子。”
欧文立马精神一振,他沉吟了下,按照刑侦原则,略去了案件经过,从带来的公文包里掏出炸弹的复原图、照片、速写,摊在圆桌上。
“这就是我的来意,诺贝尔先生。我想请您对这枚炸弹做出专业分析和评估。”
说着,他看向霍普金斯、门捷列夫:
“另外,恰好两位前辈也在这里。我对炸弹的了解十分粗浅,但也知道其中牵扯不少化学原理,所以也想顺带请教……”
他的话并没有说完,被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波动打断了。
顺着那股波动,他艰难地看过去,发现散发波动的并非别人,正是低头看向那些炸弹图的诺贝尔。
与此同时,那股甜腻的灵性气息,浓郁到快要溢出来了。
“欧文!”
“诺贝尔先生!”
两道低呼同时响起,欧文猛然回神,这才发觉,不知何时,夏洛蒂已经站了起来,略微抬起手臂,整个人挡在自己面前,刚刚那声“欧文”就是她喊出来的。
至于另一声,是同样站起的霍普金斯。
门捷列夫虽然没有起身,但他的一只手放在了诺贝尔的手臂上,镜片后的目光充满了关切和谨慎。
“……霍普金斯先生。”
诺贝尔出声了,他的语气依旧是之前那种和蔼而带点笑意,但隐隐约约还透露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麻烦你了。”
“您稍等。”
霍普金斯带着跟门捷列夫类似的关切、谨慎目光,朝诺贝尔点点头,走向墙边那个老旧柜子,从皮箱里翻出一些瓶瓶罐罐。
他开始摆弄那些瓶罐,几秒后,他就配好了某种药剂,从医疗皮套里取出一根注射器。
注射器浅黄色的玻璃管子里,很快充满了一种液体,只是受玻璃管的影响,看不出是什么颜色。
他竖起注射器,弹了弹玻璃管,戴好听诊器,拿着血压计、棉签、碘酒瓶之类的东西,走了回来。
诺贝尔没有说话,他的一只手臂仍旧被门捷列夫按着,他伸出另一只手臂,搁在椅子扶手上。
霍普金斯先将药剂那些东西放在桌子上,帮诺贝尔挽起袖子,测量过血压、心跳之后,收起听诊器、血压计,拿起那根装满不明液体的针管,开始给诺贝尔进行静脉注射。
他一边注射,一边和医生一样,带着安慰的口吻,轻声而平稳道:
“您不用担心,您的循环系统对硝酸甘油的反应仍然在药物预期范围内,只是与上一次注射时相比,血管壁的弹性应答慢了一些。
“硝化物和您体内的力量已经生成了一种共生关系,它们在强化您的动脉弹性,同时您自身的灵性边界在阻止它渗入冠状动脉以外的局域。
“我目前还没有办法解决这种情况,学界也没有相应手段。
“但理论来说,这已经形成了一种闭环和平衡,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