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都的傍晚在雨季来临前呈现出一种特殊的色调,天空在日落前大约一个小时开始变成一层均匀的浅蓝灰色,没有云,没有风,只有光线在逐渐变暗的过程里缓慢地改变着城市轮廓的对比度。国会大厦顶层那间会客厅的落地窗朝着西南方向,窗外的天际线在那种色调中显得格外清晰。季博达站在炉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亚麻衬衫,袖口松松地卷到小臂中段,手里握着一把铁夹子,正在把几块新木炭夹进炉膛底部的余烬里,把它们摆放成可以让气流通过的排列方式。炭火的温度在持续燃烧了约半小时后,表面已经形成了一层均匀的灰白色覆盖层,翻动时能看见下面暗红色的核心,正向外持续释放着稳定的辐射热。桌上摆着几碟已经穿好腌制的食材,用芭蕉叶垫着分门别类地码放着,碟子边缘的酱汁在灯下反射着柔和的光。玛蒂娜坐在靠窗的矮沙发里,手里端着一杯冰镇啤酒,杯壁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她的目光望着落地窗外正在变暗的天际线和远处城市边缘正在亮起的灯火,脸上挂着那副始终温和的表情,像是在等待一个他早已知道会到来的会面徐徐展开。她侧过头对季博达说,“詹姆斯这趟来得比预想中要快一些,你准备好怎么应对了么?”季博达把最后一块木炭放进炉膛,直起身来,“见招拆招,他带着什么来,我就接着什么谈。”玛蒂娜端起啤酒杯喝了一口,看着窗外的城市轮廓,“那他这次带的东西,恐怕不会太轻。”
詹姆斯在约定的时间到达了会客厅门口,风尘仆仆,手里提着那个深色的公文包,外套搭在臂弯上,衬衫领口微微敞开,下摆也没有那么规整。长途飞行的疲惫在他的眼角和面部的轮廓线上留下了明显的痕迹,但他的目光依然保持着一个常年在多个时区之间往返的人特有的清醒。季博达从烤架后面转过身来,嘴角浮起一个熟悉的弧度,“大哥,这趟来得比预期快,我还没来得及把火候调到最佳呢。刚到的货,新鲜得很,你先坐下歇口气,冰镇啤酒已经备好了。”詹姆斯在炉边那把椅子上坐下,接过林参赞递来的啤酒,喝了一大口,带着明显的满足感,杯沿离开嘴唇时发出轻微的声响。他放下杯子,从碟子里拿起一串烤得恰到好处的鹿鞭咬了一口,一边嚼一边把身体微微靠在椅背上,“这趟飞得确实急,懂王那边催得紧。我下了飞机连酒店都没去,直接过来的。你这边准备得怎么样了?”季博达把烤架上几串刚刚烤到边缘微焦的牛腰子翻了个面,“我这边一切都好,二十万联军已经完成了休整和补给,各梯队也都恢复了良好的状态。唯一的不足是缺乏足够的弹药储备,尤其是重型炮弹的库存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如果后续没有持续的补给渠道,我们会面临很大的困难,前线的推进节奏也会不可避免地受到影响。”
詹姆斯边吃边听季博达说完,“弹药的问题我已经向懂王汇报过了。他表态说只要你确实在南非方向保持住现有的战线并且不让丧彪的部队有机会向北突破,后续的弹药补给可以按期抵达安哥拉的港口,数量上也会按照你们提出的需求来匹配。”林参赞在旁边插了一句话,“老哥这趟来,应该不只是为了确认弹药的事。”詹姆斯放下手里的竹签,用纸巾擦了擦手指,“的确,我这次来,主要是为了索马里方向的事。懂王想请你出兵解救被围困在摩加迪沙的那两千多名西大士兵。他们已经在那里被困了将近四个月,补给线越来越脆弱,广场上的防御圈也在不断地被压缩,如果不能尽快打破包围,形势会变得更加严峻。”季博达没有立刻接话,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正在翻动的烤串,像是在用短暂的动作停顿来给那段信息预留一点沉淀的时间。“索马里方向的局势我一直在关注,狂龙的部队在那边的部署已经形成了稳定的态势。只要援助的物资和弹药到位,我的联军可以消灭索马里所有的叛军并解救出西大的军人。但索马里方向的需求量不会比南非方向小,还需要大量弹药和后勤物资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