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庄遭灾，就陆青尘的田安然无恙！
苏清雪轻轻呼出一口气。
没想到，这位平平无奇的陆师弟，种出来的灵稻中，还有这样的异类！
这位陆师弟，倒真是让人看不透。
没过多久，一道遁光从明法峰方向掠出，划破晨雾，朝青木庄方向飞去。
郑长老负手立于遁光前端，衣袍猎猎作响。
身后跟着马文远和那名捧器物的执事弟子，两人被灵力托着，虽不及郑长老从容，倒也稳当。
仅一炷香的功夫，遁光在青木庄庄口落下。
赵德茂收到消息后，立刻前去迎接，郑长老摆了摆手，说不用多礼，直接去看田。
一行人往庄尾走。
路上，郑长老一言不发，脚步很快。
赵德茂跟在旁边，几次想开口，看到郑长老的脸色，又把话咽了回去。
孙志远走在人群里，脸色不太好看。
周明跟在他旁边，圆脸上没了往日的笑意。
王有德和刘文华跟在最后，谁也没说话。
陆青尘站在人群边上，面色平静，没有出声。
到了庄尾，郑长老站在田埂上，目光扫过那片碧绿的灵稻，停住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
周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不敢出声。
过了好一会儿，郑长老才蹲下来，翻起一株灵稻的叶片，正面看了反面看。
然后扒开土，看了看根系的颜色和形态。
取了几处土样和水样，当场用器物检测。
整个过程，他一言不发。
周围一片安静。
赵德茂站在田埂上，手指在袖中微微收紧。
佃农们远远围了一圈，伸着脖子张望，谁也不敢出声。
忙活了小半个时辰，郑长老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
他转过身，看着赵德茂。
“确实是变异了。”
他的声音不高，但周围太安静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进所有人耳朵里。
“这批灵稻在染病之后，体内自行产生了一种能抑制蚀灵虫的物质，老夫查过了，这不是什么药液能催出来的——就是灵植自身的异变。”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了几分感慨：“天地灵植，偶有异变，老夫种了上百年地，只在典籍上见过类似的记载，今天是头一回亲眼见到。”
周围更安静了。
孙志远脸上的肌肉抽了抽，忍不住开口：“郑长老，全庄的灵稻都染了病，就他的田没事，这……”
他没有把话说完。
郑长老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你想说什么？”
孙志远张了张嘴，没敢继续说。
周明忍不住问了一句：“郑长老，也就是说……全庄只有陆管事的灵稻，自己抗住了病害？”
“可以这么说。”
郑长老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准确地说，不是‘抗住了’，是‘染病之后自行痊愈了’。”
“这比单纯的抗病更罕见，大多数灵植即便有抗性，也只是染病后征状轻一些、扩散慢一些，象这样染了病还能自己好的，老夫头一回见。”
周围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佃农们听不懂什么“抗性”“变异”，但“郑长老头一回见”这几个字他们听得明明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