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盏茶的功夫后,酸胀感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热的舒适,象是泡在温水里。
他睁开眼睛,眼前的世界似乎比之前清淅了一点点——说不上来是心理作用,还是真的有效。
他揉了揉眼睛,又试了一次。
这一次酸胀感轻了些,灵力的运转也更顺畅了。
连续练了好几遍,直到眼睛有些发涩,他才停下来。
这门术法不同于凝露术,它需要将灵力持续不断地温养双目,一点点改变眼睛的构造,不是一朝一夕能见效的。
他把玉简收好,心里有数——慢慢来,急不得。
他又拿起凝露术的玉简,贴在额头上,将口诀一字一句地记在心里。
这门术法比灵目术简单得多,口诀不长,灵力运转的路径也顺畅。
他闭上眼睛,按照玉简中的法门,将灵力从丹田引出,沿着手臂经脉缓缓运转,熟悉那股灵力在经脉中流动的感觉,一遍又一遍,直到运转得顺畅无阻,才收了功。
此时夜已经深了,窗外月光如水,他吹灭油灯,躺了下来。
第二天辰时,天刚蒙蒙亮,陆青尘就起来了。
他走到田边,深吸一口气,开始施展凝露术。
经过昨晚的练习,灵力运转已经顺畅了许多,他轻轻往灵田方向一推——一层薄薄的雾气从空气中凝聚出来,笼罩在灵稻上方,细密的水珠慢慢凝结在叶片上,顺着叶脉滑落,渗进土里。
他看了看范围,大约一亩地。
二十亩地,照这个速度,得施展二十次。
他加快速度,一亩接一亩地施法。
雾气一次次升起,水珠一次次凝结,灵稻的叶片在晨光中泛着湿润的光泽。
当第十亩灵田被朝阳露复盖时,太阳已经升起来了,晨光从淡金变成了亮白,空气中的那股清润之气渐渐散去。
陆青尘直起腰,抹了把额头的汗,看着还剩下一半没浇的灵田,叹了口气。
时间不够了,朝阳露只有在辰时初的那一小段时间效果最好,过了时辰,凝聚出来的水露就没什么用了。
十亩就十亩吧,总比没有强。
剩下的那些,等明天再说。
他蹲下来,看了看浇过朝阳露的那片灵稻,叶片上的水珠还没干,在阳光下闪着碎光。
他又转头看了看没浇过的那片。
两相比较,浇过的那片叶片颜色似乎更鲜亮一些,绿得更正,不象没浇过的那片带着一层灰蒙蒙的调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
他站起来,回到屋里换了身干爽的衣裳,又去田里转了一圈。
看着这二十亩地,陆青尘低声自语:“以后得多练练,争取一次复盖的范围再大些,把二十亩都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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