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们抛出尖锐的问题，快门声响成一片。
“辉瑞医药集团刚刚斥资四百万美元，买断了明晚八角笼正中央的地贴广告位。”白大拿挥舞着手臂，展示着手里的赞助清单，“他们要在全世界面前，看着齐夏被车臣狼打成截瘫。
另一方面，加州大学与梅奥诊所的专家团包下了第一排座席，他们带着最高规格的便携抢救设备来观战。门票在开售两分钟内售罄，这场比赛的ppv（按次付费观看）收益已经超过了康纳·麦格雷戈的巅峰期。”
走廊尽头，选手专属更衣室。
将外面的喧嚣隔绝在加厚隔音门外。齐夏坐在一张覆盖著防滑橡胶的铁质长凳上。
他正在缠手。
一卷白色的医用级氧化锌胶布被拉出长条。
齐夏牙齿咬住胶布一端，左手牵拉，从右手腕关节腕横韧带处起步，绕过掌骨基底部，穿过大拇指与食指的缝隙，拉紧。
职业格斗的缠手带本质是固定掌骨与腕骨，防止在击打瞬间产生骨质碎裂。
齐夏抛弃了ufc官方配备的缠手师，自主采用临床骨折外固定法。
氧化锌胶布在腕关节与掌指关节之间形成重叠的“8”字体张力桥接。
这种缠法牺牲了手指的灵活性，但直接剥夺了掌骨间的微小活动空间，使拳面的整体抗压阈值成倍增加。
“嗡——嗡——”
放在金属储物柜上的手机发出持续的震动。
屏幕亮起，来电显示区域显示出一个带有“+46”国际区号的号码。定位地点：瑞典，斯德哥尔摩。
齐夏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他左手小指勾起手机边缘，按下免提键。
“你好，齐夏医生。”听筒里传来一个纯正英式发音的老年男性声音，“我是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评委会现任主席，安德斯。”
齐夏撕下一截胶布，贴在右手食指的指关节上，加固指骨背侧的受力点。
“说。”齐夏吐出一个字。
电话那头的安德斯明显停顿了两秒，似乎对这种冷淡的开场白准备不足。
“首先，恭喜你。理乍得教授与威廉教授提交的联合提名文件，已通过诺贝尔大会的初审。”
安德斯清了清嗓子，语气中透著不容置疑的庄重，“《柳叶刀》主刊上的干细胞重塑数据让卡罗林斯卡学院的全体院士彻夜未眠。我们正式邀请你出席今年12月10日，在斯德哥尔摩音乐厅举行的诺贝尔奖颁奖典礼。”
齐夏转动手腕，确认胶布的张力不会阻碍远端血液循环。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墙上的电子日历。
“12月10号。”齐夏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医院的排班表。
“12月10号是周二。”齐夏对准手机麦克风开口，“我那天排了急诊外科的大夜班。从晚上六点上到第二天早上八点。走不开。”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达五秒的死寂。只有轻微的电流声在更衣室内回荡。
“齐夏医生你可能没有理解我的意思。”安德斯的声线出现了一丝颤抖，维持了几十年的学术修养出现了裂痕，“这是诺贝尔奖。不是某个地方医学会的年终表彰。
你需要亲自到场接受瑞典国王卡尔十六世的颁发，并进行四十五分钟的全球直播学术演讲。”
“国王给我发夜班费吗？”齐夏反问。
安德斯被噎住了，呼吸声在麦克风里变得粗重。
“听着，齐医生。除了荣誉，诺贝尔奖还包含一千一百万瑞典克朗的奖金。折合约一百万美元。”安德斯试图用奖金来唤醒这个华夏大夫的理智。
齐夏手里的胶布停顿了一下。
“去斯德哥尔摩的机票给报销吗？”齐夏问出了核心问题。
“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