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的时间，林尘把自己关在炼丹房里，几乎没有出来过。
宗门里的弟子们都说宗主疯了。以前那个天天看美女、喝小酒、翘著二郎腿晒太阳的宗主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满身药渣、眼睛布满血丝、对着丹炉念念有词的疯子。
“火候——不对，再小一点——投药——顺序不能错——凝丹——凝啊！你给本宗主凝啊！”
“砰！”
丹炉炸了。黑烟从炼丹房的窗户涌出来，林尘从里面冲出来，头发炸成了鸡窝，脸上全是黑色的灰，宗主袍被烧了好几个洞，活像一个刚从煤窑里爬出来的小乞丐。他咳嗽了几声，吐出一口黑烟，然后转身又冲了进去。
“再来！”
赵岩站在远处，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他已经习惯了。这一个月来，宗主的炼丹房炸了十七次，宗主本人被熏出来二十三次，被火烧出来八次，被药气毒出来两次。但每一次，他都是拍拍灰，转身又进去了。
苏瑶也来看过几次。她站在炼丹房外面，听着里面的爆炸声和骂声，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她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不是心疼，不是得意，而是一种复杂的、交织著愧疚和满足的情绪。
她知道师尊为什么这么拼命。不是为了炼丹大会的名次，不是为了宗门的荣誉，而是为了那个赌约——为了让她穿女仆装，叫她主人。这个念头让苏瑶的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然后又迅速恢复了平静。
她转身离开，没有打扰他。
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对林尘来说，这一个月比他过去二十三年加起来的修炼都要累。他从零开始学炼丹，从最基础的控火学起，然后是投药、融丹、凝丹、收丹。每一步都磕磕绊绊，每一步都炸炉无数次。但他没有放弃，因为他不能放弃。
他是天才。万年难遇的天才。他不能输给自己的徒弟。
第十二天，他第一次成功炼出了一枚一品丹药。虽然是最低等级的那种，但好歹是圆的，能发光，能吃。
第十八天，他炼出了三品丹药。
第二十三天，他炼出了五品丹药。
第二十八天，他开始尝试炼制突破化神的“化神丹”——这是炼丹大会的主打项目，也是评判炼丹水平的核心标准。化神丹是六品丹药，对火候和投药顺序的要求极高，稍有差池就会炸炉。林尘已经炸了十几次了，但这一次，他觉得有戏。
他盯着丹炉，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衣领上，他浑然不觉。他的手按在丹炉上，控制着火焰的大小，时大时小，时急时缓，像是在弹奏一首只有他自己能听懂的曲子。
“投药——天灵草、千叶花、赤焰果——顺序不能错——凝丹——”
丹炉开始震动，炉盖嗡嗡作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挣扎着要冲出来。林尘咬著牙，将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丹炉，压制着那股暴动的药力。
“给我——凝！”
丹炉猛地一颤，然后安静了下来。炉盖上的气孔飘出一缕白色的药香，清甜而醇厚，弥漫在整个炼丹房里。林尘愣了一瞬，然后小心翼翼地打开炉盖。
一枚圆润的丹药静静地躺在炉底，表面有六道丹纹，隐隐有光晕流转。化神丹。他炼成了。
林尘捧起那枚丹药，手在发抖。他看着那枚小小的丹药，看着它在灯光下泛著的淡淡光泽，眼眶忽然红了。不是伤心，是激动。他做到了，他真的做到了。
“本宗主果然是个天才。”他小声说，然后把丹药收进瓶中，走出了炼丹房。
炼丹大会的日子到了。
清晨，尘烟宗山门外，那座豪华的轿子已经准备好了。八匹灵马，华盖，帷幔，软垫，茶具，灵果——和上次去秘境时一模一样。但这一次，轿子里只有两个人。
林尘穿着一身崭新的月白色宗主袍，头发束得一丝不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