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瑶走的那天，下著小雨。
她没有告诉任何人。清晨，天还没亮，她就独自一人离开了宗门，没有带行李，没有留信件，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
宗主殿的灯还亮着。林尘昨晚服下破合丹后，顺利突破到了合体初期，兴奋得一夜没睡，正在殿里巩固修为。他不知道他的好徒弟正在雨中离去，也不知道这一别，再见面时一切都将不同。
苏瑶走得很慢，雨水打湿了她的白衣，长发贴在脸颊上。她没有用灵力挡雨，任由雨水顺着脖颈流进衣领，冰凉刺骨。
【系统提示：宿主已离开尘烟宗范围。当前目标：无。下一阶段计划：执行“镜像”方案。
苏瑶看着那行字，嘴角弯起一个淡淡的弧度。她从袖中取出一枚丹药，放入口中。丹药融化的一瞬间，她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面容在扭曲，五官在重组，身高在增加，连气质都变了。
片刻后，雨中站着的已经不再是苏瑶。那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女子——柳眉杏眼，肤若凝脂，身段婀娜，一袭白衣胜雪。她的美不是那种咄咄逼人的美，而是温柔的、让人想要靠近的美。眉眼间带着一丝淡淡的忧愁，像是藏着什么心事，让人忍不住想要探究。
这正是系统根据林尘前世的审美生成的容貌，甚至有点像他前世那个念念不忘的初恋。
苏瑶——不，现在应该叫她“云若”了——低头看了看自己在水洼中的倒影，满意地点了点头。她转身，朝着与尘烟宗相反的方向走去。雨越下越大，很快淹没了她的足迹，仿佛这个人从未存在过。
尘烟宗，宗主殿。
林尘盘膝坐在蒲团上，缓缓睁开眼睛。他的修为已经稳稳地踏入了合体初期，丹田中的灵力比之前充沛了数倍，整个人感觉轻飘飘的，仿佛随时可以乘风而起。
“合体境，”他握了握拳头，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嘴角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本宗主终于合体了！”
他在殿里转了几圈，又跳了两下，最后站在铜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还是那张圆圆的小脸，水汪汪的大眼睛，粉嫩的嘴唇——但似乎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像是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
“好像更可爱了？”林尘歪了歪头，然后猛地摇头，“不对，不是可爱，是仙气！仙气懂不懂！”
他对着镜子做了个威严的表情，但镜子里的“小仙女”只是歪著头看他，眼神天真无邪。
林尘放弃了。
“赵岩！”他朝殿外喊了一声。
赵岩推门而入：“宗主。”
“苏瑶呢？我昨天就想问她，秘境里的事情还没跟我说完呢。”
赵岩沉默了一瞬：“回宗主，苏瑶师妹今早离开了宗门。”
林尘愣了一下：“离开了？去哪里了？”
“她说要外出修炼一段时间，没有说具体去哪里，也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林尘皱了皱眉。外出修炼？这丫头怎么突然想出去修炼了？在宗门里不能修炼吗？而且走之前也不跟他说一声，他这个师尊当得也太没存在感了。
“她有没有留什么话给我？”
赵岩想了想：“苏瑶师妹说——‘请师尊保重，弟子去去就回’。”
林尘沉默了一会儿，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像是失落，又像是愧疚。她昨天给他破合丹的时候，好像确实不太高兴。他当时只顾著高兴，没有多想。现在回想起来，她的眼神确实不太对。
“算了，”林尘摆了摆手，“等她回来再说吧。她一个元婴巅峰，在外面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赵岩点了点头，转身离开。林尘坐在蒲团上，看着窗外的雨，忽然觉得有点冷清。苏瑶在的时候，每天都会给他煮茶，安神茶、百花酿、醒酒汤，变着花样来。现在她走了，连茶都没人煮了。
“唉，”他叹了口气，“要不再请几个舞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