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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林肆就被院中的喧哗硬生生吵醒。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蒙过头顶,在被窝里挣扎着又眯了一会儿,终于认命地揉着眼睛慢吞吞坐起来。
这一个月以来,他每十天便要前往师父的居所药浴一次。
按照师父的说法,药浴要进行两个月,前后一共六回,到林肆生辰时刚好结束。
如今林肆已经进行了刚好一半。
自打开始药浴之后,那些砍竹子扎马步一类折磨筋骨的苦差事便被祝听柳叫停了,改成每日打坐调息一个时辰,借由呼吸吐纳来引导药力在经脉中缓缓流转。
师父说此法可以温养脉络稳固药效,让他一定要每日坚持,还特意派他大师兄二师姐每日轮换着监督他。
至于为什么不是三师兄——林肆猜,估计祝听柳也觉得这家伙不靠谱。
一个时辰的打坐而已,林肆乐得清闲,终于不用天不亮就爬起来扎马步,能踏踏实实睡到日上三竿,算是难得的福气。
今日,刚好是第四次药浴的日子。
睡意彻底被院外的喧哗搅散,林肆打了个哈欠,慢悠悠拢好身上的的弟子长衫,推开房门迈步走到廊下。
他和他两个师兄同住在一座小院,二师姐则独居在山谷另一侧的院落,和谷内其他女子共处。
忘忧谷人丁不旺,却也不至于寥寥。除却师父门下四名弟子之外,还有十来个药童负责晾晒药材打理药圃,五六名仆役操持洒扫炊煮。
在山谷外围还有一些小村落,都是当年追随祝氏先祖避世来此的外姓旧部后人。
至于外门弟子之类,以前也有谷主收过,但祝听柳却不愿收,说是谷中清静惯了,不喜人多嘈杂。
所以整座忘忧谷虽然占地颇广,平日里却总是冷冷清清,偶尔遇上祝问泽在院子里闹腾一回,反倒显得有些人气。
林肆其实挺爱看祝问泽闹腾的,如果不是为了维持人设,他觉得他和这位三师兄绝对很聊得来。
此刻院中的青石空地上,大师兄祝问潭正握剑练晨功,一身素色劲装,剑光冷冽利落。
而祝问泽就跟在他身边打转,絮絮叨叨个不停。
和总是很忙的大师兄二师姐不一样,祝问泽整日一副无所事事的模样,除去被逼迫着研读医书,馀下时间吃喝玩乐四处闲逛。
那逍遥自在的样子,反倒比林肆这个名正言顺的少谷主更象是谷里的主人。
祝问潭显然被祝问泽缠得无可奈何了,面色黑得几乎如同锅底,忍耐已经抵达极限。
可祝问泽好似完全察觉不到祝问潭的嫌弃,嘴巴一刻也不肯停歇。
“大师兄,你看你这一身气度,身姿挺拔,拔剑的时候更是威风八面。你教我几招好不好?不用太难,就那种看着潇洒惹眼的招式就行。”
他凑上前去,被祝问潭侧身避开,也不气馁,又颠颠地跟上去。
“还有师兄你行走的时候那步伐,看着沉稳又好看,你一并教教我吧。我不求武功大成,只求招式好看,出手足够威风!”
祝问潭收剑入鞘,眉峰紧蹙,终于沉声开口:“你往日一向嫌这些枯燥受苦,避之唯恐不及,今日为何突然想要学剑?”
祝问泽身子扭捏了两下,眼神飘忽,半晌才磨磨蹭蹭地说:“我……我觉得这样很酷啊。”
祝问潭最后一点耐心彻底耗尽,抬起剑柄抵在祝问泽肩头,毫不客气地把他推开。
“胡闹!”
祝问泽吃痛,嗷的一声往后跳开,嘴里嚷嚷着“大师兄你下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