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福抬眼撞见林肆醒了,瞬间喜上眉梢,快步走到床边放下托盘,连忙伸手去扶他坐稳,语气小心翼翼。
“先生您可算醒了!昏睡整整一夜,可把人吓坏了!大夫交代您千万少动舌头,不可用力吞咽,这半月得吃流食,米汤得小口抿。”
林肆发不出半点清淅声响,舌尖稍一用力便是刺痛。
他只能轻轻点了点头,目光扫过整间屋子,敏锐地发现屋里空了大半。
往日摆放花瓶茶盏的木架和窗台此刻空空如也,所有尖锐易碎的器物全被搬走了。
一看便知道是谁的手笔。
来福伺候他时一举一动皆谨慎小心,递水都先试好温度。
见林肆沉默着四下张望,来福暗自曲解了缘由,以为他是在找贺驭川的踪影,忙压低声音道:“先生,大帅……让您安心在此养伤,他这几日不会过来打扰您。”
此话一出,林肆心底骤然一松。
不来就好!!不枉他咬舌自残这一回,至少保住了自己的屁股!
林肆心情舒畅了,可来福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框猛地一红,鼻尖发酸,声音哽咽:
“先生,您对我有恩,我却没法帮您,是我没用……”
他大约以为林肆昨日是受了莫大折辱才咬舌自尽。
林肆见他眼泪都要掉下来了,赶忙抬起没被束缚的手轻轻摆了摆,示意他不必自责。
这般安抚反倒让来福眼圈更红,强忍着没落下泪来。
林肆没法开口解释,只能指了指桌边的纸笔砚台,示意来福取来。
来福连忙将笔墨纸砚摆到他手边。
林肆指尖还有些虚软,醮墨写下一行字,推给来福:你若想帮我,不妨告诉我,季望笙如今身在何处,可还安稳?
来福低头看完字迹,愣了片刻,愧疚地摇头:“先生,我不知季先生下落,大帅从未同下人提过他的行踪——您要想知道,我今儿出去就帮您打听。”
林肆又落笔:季望笙不住大帅府内?
来福偷瞄一眼他苍白无血色的脸,说话愈发谨慎小声:“大帅同季先生……并不算亲近。季先生一直独自在外置办居所,从不在帅府留宿。”
林肆笔尖一顿,不死心:这一年少爷是谁在教导读书?
“是一位老秀才,每月定时入府授课。”
林肆握着毛笔的手微僵。
原来这一年里,剧情根本没按照原剧情那样发展!!
林肆彻底死心了,生无可恋地向后仰倒在靠垫上。
来福见他这副模样,摸了把眼睛,不敢打扰他,悄无声息地退下了。
……
往后两日,贺驭川果真不曾踏足这座院落。
林肆被禁足院内不得踏出院门半步,可来福十分体贴,每日送来新的话本杂记和诗词典籍供他消磨时日,就连流食也每天变着花样送,愣是给林肆养得气色好了不少。
没了贺驭川带来的压迫感,林肆日子过得还算舒心。舌上的肿痛也一日日消减,只是依旧无法开口说话,只能靠纸笔与人交流。
第三日清晨,林肆刚喝了一碗米糊下肚,院门口忽然传来几分热闹动静。
来福快步出去看了一眼,折返回来低声禀报:“先生,是小少爷来看您了。”
林肆微微一怔,抬眼望向门口。
下一刻,粉雕玉琢的小小身影跨过门坎。
陆安比一年前拔高了不少,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