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间卧室从没留过男人过夜。
今晚,陆云舟睡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
凤千仪盯着黑暗中的地铺,第一次承认,她有点要管不住自己了。
夜已经很深了。
凤千仪盯着地铺,脑子越躺越清醒。
楼下的钟敲过十二下,走廊又响起拖鞋摩擦地板的声音。
脚步停在卧室门口。
凤千仪一下坐直,睡意全没了。
奶奶睡前才检查过一次,眼下又上楼,摆明还没彻底放心。
门把手被压了两下。
幸好房门反锁着。
陆云舟睁开眼,从地铺翻身起来。
他卷起被褥塞进床尾,几步跨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凤千仪抬手抵住他的胸口,压着声音:“你疯了?马上给我下去。”
陆云舟捂住她的嘴,朝房门偏了偏头。
门外传来凤老太太的询问。
老人说自己起来喝水,路过时屋里还亮着灯,想问两人为什么没睡。
凤千仪后背绷住。
陆云舟和她挤在同一床被子里,手臂贴着她的腰。
她身上那件家居裙料子薄,男人的体温隔着衣料压过来,连呼吸都落在她耳边。
凤千仪抬腿踢他。
陆云舟早有准备,直接用膝盖挡住。
两人在被子里来回争位置,床架跟着响了几声。
门外的凤老太太没走,反倒敲了敲门。
陆云舟压低声音,临时说出办法。
他让凤千仪装作两人拌嘴,吵几句再和好,省得老人继续站在外面猜。
凤千仪抓住他的衣领,气得呼吸发乱。
她今晚已经陪着演了半天,眼下还要在被窝里演夫妻,光是想想就头皮发麻。
门外又传来催问。
凤千仪只好提高声音:“陆云舟,你压到我头发了,给我松开!”
她喊完便咬住牙。
明明是演戏,这句话从卧室传出去,怎么听都容易让人想歪。
陆云舟故意按了两下床垫,闷响隔着房门传到走廊。
他清了清嗓子:“你别乱动,奶奶还在外面。”
凤千仪的脸热了起来。
这混蛋根本没按商量好的来。
他的话越直白,门外的老人越容易误会。
凤老太太隔着门劝了两句,让陆云舟多让着妻子,还提醒他们年轻人别闹得太晚。
陆云舟朝凤千仪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该收尾了。
凤千仪张了两次嘴,那个称呼卡在喉咙里。
她从小到大没这样叫过男人,何况两人只签过协议,平时见面还总互相提防。
门外又响起一声轻咳。
凤千仪闭上眼,硬着头皮喊道:“老公,我知道了,你小点声。”
这一嗓子出口,她整张脸都烧了起来,连脖颈也染上红色。
门外没了催促。
凤老太太笑着叮嘱他们早点休息,拖鞋声一路远去,最后消失在楼梯口。
凤千仪等了半分钟,确认老人已经下楼,立刻掀开被子,将陆云舟往床下推。
陆云舟撑住床沿,低声笑道:“凤总,刚才那声老公太生硬。再叫一次,我教你怎么自然点。”
凤千仪面无表情地拉开床头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