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一手扶持、视若亲孙的年轻人,如今已成为能独当一面、给予孙女依靠的丈夫,心中感慨万千。
王老太爷拍了拍季子然的肩膀,沉声道:“子然,弗弗就交给你了。望你谨记当日誓言,珍之重之。”
“祖父祖母放心,子然此生,绝不负弗弗。” 季子然郑重叩首,眼神坚定如磐石。
当盖着鸳鸯戏水红盖头的王若弗被堂兄王若轩稳稳地背出闺房,走过那道熟悉的门槛时,王老太太和徐氏的眼泪终于决堤。
她们相互搀扶着,望着那渐行渐远的红色身影,仿佛看到了十几年前那个被送到他们怀中、咿呀学语的小女娃。
王仲文站在一旁,默默揽住妻子的肩,亦是红了眼眶。
为了不耽误吉时,再多的不舍也只能压在心底。
她们目送花轿在震天的锣鼓和鞭炮声中起轿,绕着城走了吉祥的一圈,最终停在了隔壁那座修葺一新的季府门前。
季府虽不算广阔,却处处透着精致与用心。
一进院落,粉墙黛瓦,抄手游廊连接着各处房舍,庭院中一株高大的海棠树正开得绚烂,落英缤纷,与随处可见的红绸喜字相映成趣。
这里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都经由季子然亲自过问,只为给他的弗弗一个最称心如意的家。
婚礼仪式庄重而喜庆。
拜天地,拜高堂(拜的是王老太爷和王老太太的方位),夫妻对拜。每一次躬身,王若弗都能感受到身旁之人沉稳的气息和无声的承诺。
当司仪高喊“礼成,送入洞房”时,她眼前一片红晕,心跳如擂鼓,由季子然小心翼翼地牵着红绸,一步步走向他们的新房。
新房布置得喜庆而雅致。
大红的帐幔,绣着百子千孙的锦被,桌上燃着一对儿臂粗的龙凤喜烛,烛火跳跃,将满室映照得温暖明亮。
季子然用喜秤轻轻挑开王若弗的盖头,四目相对的刹那,两人眼中都盈满了无需言说的情意与喜悦。
“弗弗。” 季子然低声唤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是夙愿得偿的激动。
“子然哥哥。” 王若弗抬眼看他,烛光下,他穿着吉服的样子比平日更添几分俊朗,眉眼间的温柔几乎要将人溺毙。
合卺酒甜中带涩,交织着对未来的憧憬与承诺。
撒帐的喜娘说着吉祥话,将红枣、花生、桂圆、莲子撒满婚床,寓意“早生贵子”。
待所有仪式完毕,宾客散去,新房内终于只剩下他们二人。
季子然没有急着休息,而是拉着王若弗的手,仔细地带她熟悉新房的每一个角落。
“这里是卧房,窗外就是你喜欢的海棠。这边是书房,我给你留了靠窗最亮堂的位置。后面还有个小园子,我让人移栽了些花草,春日里我们可以一起打理……”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絮絮地说着,描绘着他们未来共同生活的图景。
王若弗静静地听着,心中被巨大的幸福和安宁填满。
这里虽是新家,却因他的用心,处处都有熟悉的痕迹,没有丝毫陌生与不安。
婚后生活,果真如王老太太和徐氏所期盼,也如季子然所承诺的那般,平静而美满。
季子然待王若弗极好,这种好并非刻意讨好,而是融入日常点滴的尊重、体贴与珍爱。
他公务繁忙,但只要得空,便会陪她用膳,询问她一日琐事,同她一起关心祖母的身体,或是读到了什么有趣的诗文。
他记得她所有的喜好,饮食的咸淡,衣料的质地,甚至心情的微妙变化。
两府之间那道月亮门,成了最温暖的通道。
王若弗常常在午后,或是季子然休沐的日子,带着新做的点心,或是得了什么新奇玩意,通过小门回娘家。
王老太太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