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表忠心。霜儿不愿与大娘为敌,只求大娘子给霜儿一条生路。”
“生路?”王若与挑眉,“你想要什么生路?”
林噙霜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道:“霜儿年已十六,该到婚配之龄。只求大娘子为霜儿寻一门妥当的亲事,不拘贫富,只要对方人品端正,霜儿愿嫁为正妻,从此安分度日,绝不生事。”
屋内烛火摇曳,映着王若与若有所思的脸。
她脑海中那些零碎的前世记忆忽然浮现——林噙霜,盛紘的宠妾,惯会使手段争宠,给她那妹妹添了不少堵。
虽然这一世的林噙霜尚未做出那些事,但这样的人留在府中,终究是个隐患。
不如顺水推舟,将她打发了。
“你倒是识趣。”王若与缓缓道,“好,我答应你。我会为你寻一门亲事,让你风风光光嫁出去做正头娘子。不过——”
她话锋一转,“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大娘子请讲。”
“从今日起,你要装作听从老夫人安排,每日去书房送点心。但记住,只是做做样子,不可真有什么逾矩之举。待我为你寻好亲事,你再‘偶然’被主君撞见与外男私会,我便可顺理成章将你嫁出去。”
林噙霜心中一颤。这计策虽能让她脱身,却也会坏了她的名声。
但转念一想,比起在盛府做妾,或是被盛老太太掌控,嫁出去做正妻已是最好选择。
“霜儿……遵命。”她咬牙应下。
“放心,我会为你寻个妥当人家,不会亏待你。”王若与语气缓和了些,“你既对我坦诚,我自不会亏待你。”
林噙霜再次跪下磕头:“谢大娘子成全!”
自此,林噙霜表面上听从盛老太太安排,每日打扮得清雅素净,提着食盒往书房送点心。
盛紘起初有些诧异,但见她举止规矩,并无逾越,便也没多想。
暗地里,王若与开始为林噙霜物色亲事。
她并没有真打算给林噙霜寻一门好亲事——这样一个心思深沉、能看透局势的女子,若真嫁得好,将来未必不会成为麻烦。
几番筛选后,王若与选定了一个人选:城西张秀才。
张家小有资产,田产铺面皆有,算是殷实人家。张秀才本人二十有三,读过几年书,考中了秀才,只是之后再无进益。
最关键的是,此人身体孱弱,常年卧病,大夫断言恐难长寿。
王若与派人暗中打听清楚,觉得这门亲事再合适不过。
“张秀才虽身体不好,但家底丰厚,你嫁过去便是正头娘子,衣食无忧。他若早逝,你便是当家主母,守着家业过日子,岂不自在?”王若与对林噙霜如此说道。
林噙霜不知内情,只听说对方是秀才,家资丰厚,便觉得这是门好亲事,欢喜应下。
王若与动作迅速,很快与张家交换了庚帖,定了婚期,就在一个月后。
这一切都是暗中进行,盛老太太毫不知情。
直到婚期前十天,王若与才“偶然”在盛紘面前提起:“官人,林家表妹的婚事定了,是城西张秀才。妾身已经为他们换了庚帖,婚期就在十日后。”
盛紘一愣:“林表妹要出嫁了?怎么从未听母亲提起?”
王若与笑道:“母亲近日潜心礼佛,许是忘了。妾身见林表妹年岁已长,该寻个归宿了,便自作主张为她定了亲事。那张秀才是读书人,家世清白,与林表妹正是般配。”
盛紘不疑有他,点头道:“你考虑得周到。表妹能在我们家出嫁,也是她的福分。”
消息传到慈安堂时,盛老太太正在用早膳。
“你说什么?!”她手中的瓷勺“啪”地掉在桌上,汤汁溅了一身,“林噙霜要出嫁了?嫁的是张秀才?庚帖都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