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光阴倏忽而过,厚重雾霭被尽数穿透,一座怪石嶙峋的孤岛映入眼帘。
这座孤岛四面环着尖锐礁石,罡风凛冽,寻常人绝不想在此逗留,徒耗灵力。
金钵缓缓落地,身形尚未完全站稳,
一道雪白流光便从礁石后方激射而出,伴着一阵清脆欢快的吱吱声,直直扑入吴小阿怀中。
云影毛茸茸的小脑袋不停蹭着他的颈窝,四只小爪子轻轻扒挠着他的衣襟,声声呜咽交织着委屈与雀跃,似在控诉他许久未归。
吴小阿被她蹭得心头发痒,笑着揉了揉她蓬松柔软的绒毛。
云影惬意地眯起眼眸,正要在他怀中打滚撒娇,鼻尖忽然一动,嗅到了一缕陌生且极具压制性的气息。
她的动作骤然僵住,乌溜溜的小眼越过吴小阿的肩头,牢牢锁定身后身披灰袍、双手合十的僧人。
刹那间,她浑身绒毛尽数炸起,小爪子死死攥住吴小阿的衣襟,喉咙里滚出低沉的警示呜咽。
莫名的,这光头僧人身上浩瀚庄严的佛息,让她生出了与生俱来的本能忌惮与克制。
紧随其后,拾花圣女缓步走出礁石阴影。
一袭淡紫长裙,素雅出尘;面容清冷若霜,却自有一种婉约之美。
目光掠过安然无恙的吴小阿时,冷冽的眉眼悄然柔和几分,待视线落至一旁的了却身上,眼底瞬间凝起浓重的诧异与警惕。
她敏锐察觉到这僧人的底蕴深不可测,一身纯粹佛门气息隐隐压制自身花煞修为,心底本能生出戒备。
她压下嘴边险些唤出的“主人”,
微微躬身,声线清冷温婉:“吴公子,你回来了。”
了却目光淡淡扫过拾花圣女,眼底佛光微闪,瞬息勘破其本源——纯阴花煞圣体,妖身得道,天资卓绝,实属罕见。
这本是他早已勘破的红尘色相,奈何先前被吴小阿一番恶意调侃,让他心念微动,耳根再度泛起薄红。
他双手合十,本欲开口客套寒暄,唇瓣微动,却一时失语,最终只干巴巴诵出一声佛号:
“阿弥陀佛。”
拾花圣女见他神色窘迫,心底亦生出几分不自在,悄然侧身后退半步,隐于吴小阿身后,刻意拉开距离。
一时间二人相对无言,空气里弥漫着几分微妙的尴尬。
一人心绪纷乱、失语难言,
一人满心戒备、不愿多言。
吴小阿将这一幕尽收眼底,险些当场笑出声来。
他看着了却难得窘迫的模样,又瞥了眼拾花圣女清冷疏离的神色,
当即故意板起脸,指着了却厉声调侃:
“好你个傻却!先前吹得天花乱坠,自诩得道高僧、勘破红尘、色即是空,如今一见我家阿花,立马乱了道心?看你脸红耳热,哪有半分虚妄幻象、禅心稳固的样子,全是吹牛的鬼话!”
他转头对着拾花圣女煞有介事地叮嘱:
“阿花,快离这花和尚远点,他手段诡异莫测,小心被他乱了心境、占了便宜。”
拾花圣女嘴角不易察觉地抽了抽,十分配合地再后退半步,清冷出声:“公子放心,属下省得。”
了却连忙收敛纷乱心绪,双手合十正色辩解,语气满是无奈:
“阿弥陀佛!吴道友休得胡言!贫僧自幼礼佛修行,早已勘破色相、视红粉如枯骨,岂会对女施主心生半分杂念!”
“还在狡辩,若无杂念,那你丫的脸红个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