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少禹闻言,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看吴小阿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完全不懂得人情世故的榆木疙瘩,这人怎么跟块石头似的,顽固也就罢了,连最基本的眼力见都没有。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烦躁与不耐,换上一副苦口婆心的姿态,语重心长道:
“凌云道友,我跟你说实话吧。方才纪仙子亲口透露,待萧少城主与程少主归来,未知阁将有一场极为盛大的品鉴会,届时各方名流,甚至西穹岛方少主也会亲临。
这样的盛会,我又怎甘心错过?纪仙子说了,若她心情好,倒是不介意带我们同去。我好说歹说,总算把她的态度劝软了几分。
她现在还在那边等着,就等你过去表个态——你快随我走一趟吧,莫要白白耽误了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齐少禹说到这里,忽然压低了声音,眼中带着几分期待,凑近了些问道:
“对了,你那什么灵魂丹、延寿丹还有吧?或者还有没有别的什么拿得出手的好丹药?待会见了纪仙子也好表示表示诚意,总不好空着手去吧?”
吴小阿心中着实无语。
原来折腾了半天,这家伙打的是这个算盘——让自己拿着丹药去跪舔那纪心怜,换一个所谓“上层圈子”的入场券。
他看着齐少禹那张满怀期待的脸,忽然觉得这人既可悲又可笑。
但他话到嘴边,脑中却忽然灵光一闪。
齐少禹那么向往与萧云翼、程子安的圈子,若自己真要通过萧云翼来与齐家商谈通玄令的租借之事,这人或许能起到关键作用,
若能促成他成功搭上萧云翼的关系,这家伙自然喜不自禁,事情就多了几分成功的可能。
想到这里,吴小阿压下心头的厌烦,换上一副从容笃定的神色,抬手拍了拍齐少禹的肩膀:
“齐道友,讲道理,你不过是想结交萧云翼和程子安,然后想去参加那未知品鉴会而已。这有何难?到时你跟我一起去就行了,何必费那么大力气去跪舔那纪心怜。”
齐少禹闻言,整个人都懵了。
他嘴巴张了张,眼睛直直地看着对方,脑中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
“这人莫不是傻的不成?连纪心怜一个小娘们都搞不定,却把去见萧云翼、程子安,甚至去参加那未知品鉴会说得像去菜市场买菜一样随意。”
吴小阿见他这副呆滞的模样,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从容道:
“小事一桩,齐道友也不用太过激动。到时等我的传音便是,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说罢,也不等齐少禹反应,转身便拐进了另一条街巷,眨眼便不见了踪影。
齐少禹呆立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
等他终于回过神来想要反驳时,眼前哪里还有对方影子?
他气得一跺脚,冲着空荡荡的街角恨恨地骂了一句:
“你大爷的,吹牛有这么吹的吗?说得好像去逛坊市一样轻松!你一个柠州来的土包子有多大的脸啊,还带本公子去?就是本公子带你去,都也只能在人家门口转转好不好?简直可恨!”
骂完之后,他又想起纪心怜还在等着自己回话,顿时一阵头大,急匆匆地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赶去,继续他那未完的赔罪大业。
吴小阿甩开了齐少禹,独自在南崖城的街巷中穿行。
天色已近黄昏,街边的灵灯次第亮起,将整座城池笼在一层温暖的光晕之中。
他随着人流缓步而行,目光扫过街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