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元从手中出现一只拳头大小的乌黑小斗,材质极为特殊,
在灵灯映照下泛着幽冷的光泽,气息微凉,隐约透着一股捉摸不透的诡谲之意。
他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全场,朗声道:
“诸位,此物名为‘不灭聚魂斗’,乃在下早年从一处黑市中重金淘得。此斗的效用颇为独特,可将一道魂魄或意念收纳其中,长久温养而不散。
至于是否还有其他功效,在下并未深入祭炼,不便妄下定论。鉴于此物可能蕴藏着未探明的机缘,各位若有心探索,不妨拿出同等价值的宝物来试试。不过——”
他话锋陡然一转,嘴角勾起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太过廉价的东西就不必拿来献丑了,免得大家面上都不好看。”
说罢径自坐回椅中,下颌微扬,摆出一副睥睨全场的姿态,
仿佛先前众人呈出的诸般宝物,在他眼里皆与废铜烂铁无异,连多看一眼都嫌多余。
在场之人谁不知他与纪心怜素来不睦?
此番拿一件不上不下的东西出来,偏又设下重重门槛,摆出一副眼高于顶的骄矜之态,分明是存心搅局。
纪心怜脸色微变,却碍于东道主身份,不好当场发作,只得强压心头不快。
厅中众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但碍于杜元的家世背景和他话中那层无形的门槛,一时间竟无一人敢率先报价,场面就此僵在了那里。
然而此物却实实在在地勾起了吴小阿的兴趣。
他几乎在杜元说出“收纳魂魄或意念”几个字的瞬间,便想起了幽莹。
若真如杜元所言,此斗能收纳魂魄意念并温养不散,便与白千羽那柄能存放阴魂的白扇有异曲同工之妙,却显然更贴近自己的所求。
但能收纳魂魄意念,却不代表魂魄便能自由出入,能直面大千世界的光明与灵气,这与困在那暗无天日的黑水潭底又有何区别?
这终究不是将幽莹安然带出的完美载体。
况且,此物也未必有杜元说的那般奇妙,必有未言明的缺憾。
王婆卖瓜自卖自夸的道理谁都懂。
即便真将此物弄到手,最后怕也要交由赵天傲与段素两位大师重新研习炼制,将那收纳机制升级完善,确认可行后方能运用。
但这绝非一日之功,甚至未必能成。
正当吴小阿犹豫着要不要抓住这一线渺茫机会时,终于有人率先开了口。
那是一位名不见经传、家世普通的金丹修士,起身拱了拱手,提出愿以一件中品法宝作为交换。
不料杜元闻言只冷冷瞥了他一眼,嘴角那抹轻蔑的笑意更深了几分,淡淡道:
“中品法宝?阁下怕是对这不灭聚魂斗的价值有所误解。这等寻常货色,还是留着自己用吧。”
那人被当众落了面子,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忍不住驳斥道:
“杜少这话未免太过刻薄。你这斗充其量不过是一只收纳孤魂野鬼的容器,可谁不知魂魄意念最难收集?即便有些手段,最终也不过是些孱弱残魂,实力所剩无几,神魂不全,意识支离——那又有何用?”
杜元冷哼一声,眼中傲气更盛:
“哼!井底之蛙。你又怎知在下没有保全魂魄完整之法?实不相瞒,本座手中有一门‘分神术’,乃天阶神通,可将神魂意志与主体完整分割剥离。不过呢——”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目光轻蔑地扫过全场,
“你们连换取这不灭聚魂斗的诚意都拿不出来,这等天阶神通,便只有望尘莫及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