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难分。」
苏遇正担心着什么,之间对面又说。
「鲤鱼:他说和我是头一次谈这么认真……我姑且信一下吧,也没损失不是?」
苏遇不是那种说扫兴话的人,只得隔着屏幕叹气。嘱咐的话说多了也招人烦,便不多说。
况且,她自己也有一堆烦心事,被凭空闯入她生活的陆之野挑拨得一颗心扑通扑通,无法安宁。
「酥鱼:总之你别被坑了。」
「酥鱼:……然后我也有事情想和你聊聊。」
厉瑜那边没有再回,时间晚了,她又和孙侠在一起,做不到秒回信息是正常的。
苏遇没有在意,给手机充上电,收了洗漱用品去浴室洗浴。
她本意是想找厉瑜倾诉一下自己最近所遇到的,有关于陆之野的难题。她虽然从小就是公认的“人缘好”,但这三个字其实是一种变相的“好欺负”。
真正的人缘好是谁都愿意听她说话的秦尔思,而虚假的人缘好,是谁的话都能听的老实人。
苏遇显然是后者。
所以她的成长中,所结交的真正要好的朋友并不多。和秦尔思直接是固然无法聊陆之野这件事的,她至今还以为苏遇和陆之野断联始终是人与人之间不知不觉的一种走散。从未想过,这个寡淡的女孩和她一样喜欢过陆之野。
洗过一个热水澡,苏遇回到房间吹头发,从她房间的小窗里,正好看得到便民公园的全貌。
一小时前,她就站在那里,一反常态地收起怯弱,十分坚定地直视了陆之野的眼睛。并且,撒了个脸不红心不跳的谎:“我已经有稳定的恋人了——你一直找我,他会误会的。”
陆之野是什么反应?
她没来得及细看,更没好奇的勇气,只趁他沉默的间隙,低着头,一路跑上楼去。
-
和秦尔思刚刚成为“朋友”的那阵,苏遇认为,她们只是虚假的亲密。面对女孩儿几乎殷勤的主动,她小心翼翼地接受着。
陆之野纳闷她们是怎么成为朋友的,苏遇来不及解释,秦尔思只说:“你管得很宽啊,陆之野。”
苏遇在青春期是出了名的好相处。
从小学、初中,一路走到高中,凡是认识她的,都会留下一句这么一句“她人很好相处”。反倒是她身边的陆之野,是个不好惹的,所以,即便苏遇性格多软,都不要妄图从她身上占便宜就是了。
秦尔思经过多方的打听,把苏遇和陆之野家的关系东拼西凑的一个版本,她为人不拐弯抹角,课间休息,亲自来找苏遇求证。
“所以你妈妈和他妈妈是闺蜜,家也安置在同一个小区?”
“嗯。她们是高中同学,毕业后又在同一所初中教书。我们家所在的教师公寓,是早年间她们商量着一起购入的。”苏遇倒是知无不言。
“就连生娃都是同年生的,真好——要是咱俩换换就好了。”秦尔思砸吧嘴,陷入幻想。
“啊?”
“我听说陆之野他妈妈是会情人的时候车祸死的,如果真是这样,他心里一定——”
教室里“砰”的一声响,苏遇站起身,不顾脚背磕在桌腿上的闷痛,认认真真地提高了嗓音,说:“才不是这样,你不要道听途说。”
发脾气的苏遇是很少见的,原本嘈杂的教室里顿时噤声。
一众人只看热闹,瞧一向和谁都能好声好气聊几句的好学生苏遇,面对隔壁班这位阳光开朗的班花,毫不留情扔下一句:“秦尔思,我们做不成朋友——请你离开我们班,哪来的回哪去。”
秦尔思意识到自己的口无遮拦真把一个好脾气的人惹恼了,有心道歉,却也没吃过这种瘪,看着苏遇阴沉的脸,一时间变得慌乱起来。支支吾吾半天,半句话没说全。
碰巧这时候上课铃声打响。秦尔思这节是体育课,陆之野抱着篮球路过,朝苏遇这边喊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