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之地,一片绵延不绝的贫瘠山脉之中。
此地灵气稀薄,与东方仙家福地相比,宛如不毛之地。
两道身影于此地对峙,其中一道周身黑气缭绕,面容冷峻,正是昔日魔祖罗睺一缕本源所化的无天。
另一道身影,则笼罩在淡淡的离火神光之中,气息飘忽不定,正是从常曦手中逃脱的陆压。
“离火,你来寻吾,所为何事?”
无天率先开口,声音平淡。
“你不去想着,凭借你那金乌的身份,去拉拢昔日的妖族天后,来本座这里,意欲何为?!”
无天的话语中带着一丝讥讽。
就算知晓对方的真正身份,他作为罗睺一缕本源所化的存在,也不会给其什么好脸色。
陆压闻言,脸上并无怒色,只是平静地陈述着事实。
“吾的计划失败了。”
“今日我来找你,是想实行第二个计划。”
“取而代之。”
“你我联手,共入西方教,架空那两人,如何?”
无天听到这话,嘴角冷笑而起,仿佛听到世间最好笑的笑话。
“离火,你未免太过异想天开。”
“洪荒之中,早已没有金乌,你这身份,又能掀起什么风浪?”
“更何况,那两人精明得很,岂会容得下你这等来历不明之辈?”
陆压面对无天的质问,依旧从容不迫,他似乎早已料到对方会有此一问。
“因为,我窥探到了一丝天机。”
“天机昭示,西方当有佛出,你我联手,便可共立佛门,夺取西方气运!”
此言一出,无天的瞳孔骤然一缩。
陆压继续加重筹码,开口说道。
“届时,你便可重新占据这片西方大地。”
“你身为罗睺一缕魔道本源,应该比我更清楚,何为未来大势!”
“佛”
无天眸光一凝,看向陆压的眼神变得深沉无比。
他确实知晓一些隐秘,魔涨道消,道涨魔消,循环往复。
而佛似乎是介于道魔之间的一种奇特存在,与他与罗睺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这些年,他游历西方,传下的便是佛祖之名。
良久之后,无天再次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犹豫。
“你我实力,皆未到圣人之境,如何能与那两位天道圣人争抢气运?”
这才是最核心的问题。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计谋都显得苍白无力。
陆压闻言,嘴角泛起一丝神秘的微笑。
“自然是,凭此物。”
话音落下,他缓缓摊开手掌,一尊巴掌大小的漆黑棺椁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
那棺椁通体漆黑,表面布满了扭曲诡异的天魔符文,一股股凝如实质的煞气从中弥漫而出,化作黑雾缭绕不散,仿佛连接着无尽的深渊。
无天看到此物的瞬间,脸色剧变,失声惊呼。
“镇天棺?!”
“这东西,怎么会在你的手中?!”
这可是传闻中由三千混沌魔神陨落后的无尽怨念与精血所化的至凶之物,其品阶,甚至还在先天至宝之上。
“呵呵。”
陆压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显得高深莫测。
“吾为离火魔神,寻到此物,又有何奇?”
他轻轻抚摸着镇天棺冰冷的表面,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此物虽无法真正动用,但却能引导其中无数魔神的凶性,一旦释放,整个西方大地都将化为魔土!”
“到那时,接引、准提二人所做的一切,都将化为乌有!”
“这样一场豪赌,道友,你敢不敢下注?”
无天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的内心在剧烈地挣扎,这风险巨大,可其中的利益,也足以让他为之疯狂。
良久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