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紧上前,“张押班!”
这宦官乃是皇城内侍省的押班之一,张去为。他的养父是上一代内侍省的押班,景福殿使,官家最信任的中官之一张见道。
此人如今在皇城之中,没有刘继恩等人那么大的风光,但暗中掌握的权力却一点不小,因他主管着皇城司。
这是除了殿前司之外,另一股禁军势力。
“先给你道喜”
“卑职不敢!”
张去为看着恭顺的韩亮很是满意。
韩世忠的儿子,能这么稳重老成,且谦虚谨慎,实属不易。
“杨相公那边知会咱家,你升任左班都虞候!”
张去为笑道,“那就不能继续在外城这边站班了”
“相公抬举,卑职不敢胜任”
“哎,说这些就虚了!”
张去为拉着韩亮朝大内方向走去,“你父亲是韩相公,莫说一个都虞候,就是副都指挥使你也当得。”
说著,他指著周围道,“往后,左班麾下一百六十名侍卫,尽数为你统率。”
闻言,韩亮心中再次一惊。
殿前司左班,是这几年官家重新组建侍卫亲军之后,从各地军中选拔出来的,由能开强弓披重,武力超群之老卒组成。
这一百多人若是放在军中,比一镇节度使的牙兵还要精锐。
“这一带,从东华门”
张去为又指著周围道,“东华门边上是三省六部,东华门直通大内,都归你管辖。”
“哦,这是腰牌”
“大内的宫禁前廷,你可随意出入。”
拿着腰牌,韩亮忽然觉得双手竟微微有些颤抖。
东华门进去,右侧就是武库,左边是翰林书局。然后一直往里走,过了小西湖水苑,再右转
穿过几道宫门,就是内廷各宫。
咕噜
他喉结一紧,额头竟渗出汗来。
“杨相公一般时候,不打理会宫里的事!”
张去为又道,“你若有事,拿着腰牌进宫,径直去小西湖边上的内侍堂寻咱家即可”
“中班大恩,卑职没齿难忘!”韩亮忽然大礼。
“哈?”
张去为笑道,“是杨相公提拔你,咱家不过是个跑腿的,哪里就大恩了?”
“中班对晚辈一片爱护之心,晚辈再愚钝也是看得出来的!”
韩亮不是不会说客气话,而是以前不愿意说。
但今日不知怎么了,好话是张口就来,“其实这事中官可以不用自己来,但中官屈身前来,待晚辈犹如子侄”
“你明白就好呀!”
张去为笑道,“说起来咱家和你父亲可不是外人。”
说著,他压低声音,“当初苗刘兵变的时候,正是咱家带着你父亲,抓了那些作乱的乱党!咱们两家呀,老交情喽!”
说到此处,又是摇头,“哎其实呀,杨相公不抬举你,咱家最近心里也装着这事,想着把你调入皇城司呢!”
“对了”
张去为忽然正色道,“别的都好说每日当值之后,你殿前司左班分配的重甲,你必须亲眼盯着入库。”
“押班放心!”
韩亮郑重道,“晚辈知晓轻重!”
“是个好孩子!”
张去为再次打量韩亮,摇头道,“比张相公那位从子,可懂事多了!”
忽的韩亮心中明白了什么。
杨沂中也好,这位掌控皇城司的内侍押班也好,跟枢密使张俊应该都不对付,有嫌隙。
不然的话,为何提及张俊的从子,如今为左班副都指挥使的张子盖的时候,怎么会满脸都是不屑?
当然,他也知道,杨沂中也好,张去为也罢。
将他提拔到左班都虞候这个实职上的用意,那就是彻底架空副都指挥使张子盖。
这时,就见张去为对着东华门内,一名武官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