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兀术开始攻城了!”
距离顺昌城十六七里地的西北方,刘锜站在山头,眺望远处烽火。
“让弟兄们准备?”
夜叉许清在旁开口道,“还是夜袭!”
“不不急!”
刘锜摇头,“打仗,杀招要藏到最后!”
“但是”许清犹豫片刻,“要是郡王殿下真有个三长两短?”
“那就要看”
刘锜抬头,天空之上万里无云,“看天命了!”
由于没带攻城器械,且顺昌城被颍水环绕,东南西三面皆有护城濠,易守难攻。
金兀术下令攻城,金军只能行挖土堆山这种笨办法。希望在顺昌北面,堆出跟顺昌平行的山头,然后让弓箭手登山掩护步兵。
这已不是赵瑗第一次见识到战争,但这绝对他是长这么大,所见到过的最大规模的一次。
十几万的金军,黑压压望不到尽头,真真正正的遮天蔽日。
“没命令别放箭稳住喽!”
赵瑗身边,老知事陈规沉声开口,“待金狗再近一些!”
所有的射界,早就进行了详细的标注。宋军的弓弩手,床弩,三弓重弩等都藏在城墙的垛口之后,或架在事先搭好的箭堡之中。
跟金军相比,宋军没那么多弓箭手。但提前标好的射界,使得只要是个人,只要能用绞盘给床弩等上箭,那就一定能杀人!
“再等等,让他们接着挖”
陈规继续低吼,“等”
“您在等什么?”
城外是十万金军围城,赵瑗手心之中满是汗水。
“等他们累!”
陈规冷笑道,“郎君,这大热的天,咱们躲在城墙后头晒不著,可是城下的金狗披着甲还得干活嘿嘿,看着他们那些弓箭手没有一会就他娘晒蔫儿了!”
“再说,咱们的箭弩也得省著点用谁知道刘锜那狗日的,啥时候钻出来掏他们!”
闻言,赵瑗行礼,“小子受教了!”
他明白,陈规这是在教他如何打仗。别看陈规一介文官,但从靖康二年开始,就始终率军参战。而且他还是明经科的进士,精通杂学。
“打仗得学!”
陈规趴在城墙上,看着城下暴土扬尘之中的金军,“城内粮草够支持多少日子,有多少工匠,器械坏了怎么维护,箭矢怎么供应?”
“士卒们如何歇息,饮食伤药都要考虑到!”
“贼军攻城之前怎么打,爬到城头了怎么打?步兵在城下列阵互相肉搏怎么打?这都是学问”
“尤其是面对强敌,必须消磨他们的士气”
陈规口中唠唠叨叨的继续说著,“老臣说句不中听的话,别看咱们大宋这几年打了几场胜仗,可要是野战的话,还是人家金狗强”
“但强不一定会胜,打仗这玩意,是谁算的明白谁能胜!”
“把金军擅长的快,变成咱们拖住他们的慢”
“一点点的让他们没了斗志”
“打仗可不只是武夫们拎着脑袋厮杀那么简单杀人谁不会。但算数,这天下可没几个人算的明白”
说到此处,陈规忽然大吼,“放箭”
嗡
砰
嗖嗖嗖
瞬息之间,城头箭如雨下,对着城外修筑土山的金军就是一阵居高临下的疾射。
猝不及防之下,金军之中人仰马翻,他们的弓箭手慌乱的反击。
也正如陈规刚才所说,金军都晒傻了,射出来的箭镞无力,几乎没对城头带来什么伤害。
“停,省著点箭”
陈规继续大吼,“以后的日子不过啦!一群败家玩意!”
说著,他又看向赵瑗,“除了算账之外,还有士气以前咱们大宋那么多重兵把守的雄关重镇为什么说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