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大帐之中,忽然响起赵瑗轻蔑的笑声。
赵桓诧异的抬头,看向赵瑗的眼神充满意外和不满。
金熙宗完颜亶放下手中的酒杯,饶有兴致。
完颜宗干微微低头,嘴角露出几分笑意。
完颜宗磐似乎对赵瑗对赵桓的轻蔑,感到非常满意。
“哈哈!”
又是两声充满嘲讽的冷笑,从赵瑗的口中发出。
他微微侧头,有些戏谑的看着赵桓,“我刚来上京时,听说你和道君皇帝,因大金国的官家,召你们的嫔妃女儿进宫临幸,你们也上表说了这一句天恩浩荡!”
帐内,骤然一静。
但下一秒,“哈哈哈”
无数的爆笑,几乎将帐篷掀开。
拿着酒肉的金国贵族,肆无忌惮的大笑。
而赵桓的眼神之中,满是屈辱,神色愤怒。
很奇怪,他不敢对金人愤怒,也不敢因金人的嘲笑而屈辱。
但现在的他,看向赵瑗的目光,却恨不得将他撕碎。
“你”
赵桓颤抖著伸手指向赵瑗,“你怎么敢?怎么敢?”
“怎么敢辱你,是吧?”
赵瑗摇头,微微一笑,然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凌冽的酒,让他面露痛苦。
手中的金杯空了,小五子单膝跪地,给他满上。
而后赵瑗轻轻握着手中的金杯,面无表情,“你真希望我做大金国的驸马吗?”
不等赵桓开口,他继续冷笑道,“我若是做了驸马,可就比你在大金国的爵位高了!”
“到时候,你这个以前大宋的皇帝,如今大金国的重昏侯要给我磕头的!”
“哈哈哈哈!”
周围的金国贵族,再次爆笑起来。
帐内金国的汉臣们,则是一脸玩味的看向赵桓。
赵瑗走过去,低声道,“你愿意吗?”
从始至终,他对赵桓的称呼,连个您字都没用!
赵桓愣在当场,脸色悲愤欲绝。
他想不通,金人辱他就算了,为何这个他名义上的侄子,大宋的普安郡王,皇族子弟,也要辱他!
他怎么敢?
他怎么忍心?
他为何要这么做?
“或许,你是想的!”
赵瑗转身,仰头长叹,“因为你想活着想活着,其实没错。但是”
说著,他苦苦大笑,“哈哈哈!”
他的笑声,让帐内所有的金国贵族包括金国的皇帝,不解的看向他。
“但是人或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
赵瑗低头,看着手中的金杯,然后仰头一言而尽。
他再次转头看向赵桓,“对我而言,大宋的官家,也就是您”
这一次,他第一次用了这个您字,尊称。
“在汴梁破城的那一刻,已经死了!”
说著,他近乎嘶吼道,“对天下臣民而言,对中华而言,对大宋社稷宗庙而言。”
“您在破城那天,就应该死!”
帐内,彻底安静下来。
完颜亶的目光之中,露出疑惑。
完颜宗干猛的抬头,眼神狰狞。
“你们父子死了都好说!”
“你们父子不死我们”
赵瑗点点自己的头,“都抬不起头来!而且,我们这天下所有的宋人,还要永远的,活在你们留下的耻辱当中!”
当啷
赵桓的身子猛的一个趔趄,撞翻酒桌。
“喂”
赵瑗喝下半杯酒,用力的擦拭著嘴角,“赵桓我说的对吗?”
“你”赵桓浑身颤抖,说不出话来。
一瞬间,眼泪从他的眼眶之中,噗噗落下。
“你真是没用呀!”
赵瑗冷笑,“当过皇帝的人,怎么能哭呢?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