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子北侧那根废弃矿道的入口处,一块突出的岩壁上。
芦管站在这里,默默看完了全程。
从那个银发人类从阴影中走出来,到神女用催眠图纹试图控制他,再到那个人类像没事人一样穿过魔法光纹,一剑将神女劈成两半。
整个过程还不到十秒。
真可怕啊。
他不由自主地后退。
直到后背抵住了冰冷的岩壁,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一直在摒息。
“居然这么轻易就把神女杀掉了,真是的……蛇鹫究竟捡回了个什么东西啊?”
芦管下意识地把身上的斗篷紧了紧,布料上残留的体温让他稍微安心了下来。
“还以为能把孔雀处理掉呢,那个废物,明明都已经掐住脖子了,结果还是没死成。不过这样也好……”
“就应该等那个烦人的人类走了再大杀特杀嘛,神女看来也是笨蛋了,居然这么早就把自己暴露出来……”
“明明只要再忍一忍,再忍一忍就好了……”
“……你无法理解对吧?”
突然,他被身后传来的冷漠声音打断了。
他微微一怔,回过头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穿着暴露到夸张的女人。
灰白色的皮肤,凌乱的头发,以及那双毫无生气的、死鱼一样的眼睛。
芦管不由得笑了起来。
“哎呀,你怎么这身打扮呀?”
“——灰斑鸠。”
那个平日里总是笑眯眯、说话甜腻腻的女人,此刻正用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眼神死死地盯着他。
“真是吓我一跳啊,灰斑鸠,你这一身还真不错呢。”
他啧啧点评起来。
“是究竟挨了多少男人的棍子才走到这里的呢?”
虽然卓尔本身服装就已经很暴露了,但灰斑鸠这一身——简直可以说是一个娼妓。
这个女人究竟是遭到了多少人的凌辱啊?
尽管被如此恶毒的挑衅着,灰斑鸠也只是冷漠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芦管不由得感到一阵烦躁。
啊啊,这个女人。
无论如何都喜欢不起来呢。
“哎,我说,你应该也染上诅咒了吧。”
“究竟是哪里有疮呢?脱下来看一看吧。”
芦管如此轻挑地说着,试图激怒眼前的女子。
而灰斑鸠以往那张温柔的面孔,如今却是一副冷淡枯槁的表情。
无论自己说什么,她都没有反应。
真是——
令人火大!
芦管猛地抬起了手——
“土石喷发丨eruptih——”
随着芦管短促的咒语念出口,一瞬间,尖锐的菱形石柱便破土而出。
那石柱无可阻挡的,狠狠地贯穿了灰斑鸠的腹部。
三环法术——土石喷发。
“咦……?”
灰斑鸠愣愣地看着自己的肚子,似乎不敢相信芦管一上来就下杀手。
“啊啊,怎么说呢?”
芦管转过身,自顾自地将披风紧了紧。
“这种就叫预感吗?我有不好的预感啊……”
“毕竟我今天受了很多惊吓,变得很细致敏感了呢。”
他停下脚步侧过头,再用眼角的馀光瞥向身后的灰斑鸠。
那双阴翳无神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