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黄的月光万年不变的泻下,风吹过城墙,发出悲哀的呜咽声。
就在这古老苍凉的风中,银发的吸血鬼冷冷的站在城墙上,双手抱臂,炽烈的红色眼睛死死的盯着下面的怪物。
风鼓起他残破的斗篷,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下方城堡空旷,眼魔正在享受它静谧而可怖的夜晚。
从这里望去,那巨大的紫色眼球只是一个悬浮的暗影,轮廓被昏黄的光勾勒得有些模糊。
它十根眼梗舒卷,每一根末端都有一个细小的眼睛,而此刻,它正用一根眼梗擦拭着一尊石化雕像。
那雕像似乎是个张臂欲扑的战士,表情惊恐不已,想来是被石化的冒险者。
接着,它又转向旁边一尊女牧师的石象,她正双手交握在胸前祈祷,表情安宁得与周遭的恐怖格格不入。
眼梗轻轻碰了碰她合十的双手,似乎是在测试是否牢固。
张弓欲射的精灵游侠,手持大盾的吉斯人战士,腾跃而起的提夫林盗贼……哦,还有一个太矮了看不清,可能是矮人吧?
这样的雕像密密麻麻,少说有上百尊,占满了整座庭院。
眼魔愉快的巡梭其间,发出低沉的咕噜声,一边走一边流口水,象一个摆弄心爱的手办的肥宅。
只见它一根眼梗灵活地卷起提夫林盗贼的石象,那石象还保持着潜行时蹑手蹑脚的可笑姿态,眼梗将它从原本的基座上拎起,慢悠悠地挪到另一个空位,放下,歪着巨眼端详片刻,似乎不满意,又将它挪回原处。
那姿态与孩童玩弄玩具无异。
作为一个曾经熬夜跑团,在计算机前刷过无数怪物图鉴的现代人,诺亚对眼魔可太熟悉了。
这种生物在dnd的怪物谱系里堪称经典中的经典,地位大概相当于奇幻界的哥斯拉。
眼魔是一种极端自负、偏执且视其他一切智慧生物为劣等存在的怪物。
它们认为自己是多元宇宙中最完美的生命形式,其他所有生物都只是有待优化或清除的遐疵品,这个“其他”甚至包括自己的同类——甚至可以说,自己的同类才是最异端的,一见面就得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眼魔有十根眼梗,每根末端一个小眼睛,能放不同射线,中央那只大眼睛更麻烦,能张开反魔法锥,它正前方一百五十尺的锥形局域内,所有魔法效果都会被压制。
但由于大眼睛的反魔锥会连自己的射线一起反掉,所以它要想发射射线,就得花掉一个附赠动作闭上主眼。
诺亚又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背包和物品栏,确认一切都准备就绪。
他深吸一口气。
蒂芙尼,保佑我吧。
他整个人往前倒,轻盈的落了下去。
【诺亚发动卷轴“羽落术”】
时间仿佛慢了下来,风在他耳边呼啸,却又奇异地变得遥远,世界只剩下庭院中那团可怖的紫色眼球。
轻盈的下坠中,他扭转身形,如同翱翔的夜鸟般转为面向眼魔。
羽落术的力量温柔地托举着他,让他悬浮于这死亡殿堂的半空。
他张弓,搭箭,目光如鹰,锁定下方那巨大的眼球。
好兄弟,拜托了,命中吧!
弓弦震颤,箭矢离弦,直奔眼魔的眼柄而去。
【突袭轮】
箭矢精准地没入那颗苹果大小的紫色眼眸,黏腻的汁液迸溅开来。
受创的眼梗蜗牛一样猛地缩回,那尊提夫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