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我的脸啊，这是猪头吗？玲珑轻轻抽回手，朝雪莉杨点了点头，转身走回吴木身边站定，风衣下摆在她转身时扫过地面上一小块碎石。
“快一点，还有正事要办。”吴木朝王凯旋的方向偏了偏下巴。
雪莉杨蹲在王凯旋面前。胖子还在地上打滚，脸上蹭满了灰土，额头上磕出来的包已经高高隆起。她把吴木刚才给的水壶拧开，含了一口冷水喷在胖子脸上。王凯旋咂了咂嘴，翻了个身继续睡，嘴里嘟囔著“再来一碗”。她从背包里翻出医用酒精，拧开瓶盖，对着胖子那张肿得像猪头一样的脸直接倒了上去。酒精顺着胖子的脸颊淌进嘴角的伤口里。
一声凄厉的惨叫在山洞里弹了好几个来回。王凯旋猛地弹坐起来，两只手捂著脸，眼睛肿得只睁开一条缝。“谁！谁打胖爷——我的脸怎么跟被车轮子碾过一样？胡——胡你怎么也在？我怎么浑身疼得跟被人拆了一遍骨头似的。”
雪莉杨不动声色地把酒精瓶塞回背包。“你刚才抱着一个骷髅头在啃，怎么叫都叫不醒，力气稍微使大了一点。”她指了指王凯旋怀里还抱着的那根发著惨荧白光的骨头。王凯旋低头一看，手里捧著的哪是什么金块，分明是一块被啃得坑坑洼洼的头盖骨，骨头上的牙印还整整齐齐排了两排。他嗷地一声把骨头甩出去老远，眼泪刷地就下来了——亲了一个晚上的宝贝，是死人的头盖骨。
“行了别耍宝了。拿去。”吴木扔过来一个小瓷瓶。王凯旋手忙脚乱地接住，鼻涕眼泪还挂在脸上。这么多次经验告诉他，四爷出手必属精品，不管给的是什么，先吃了再说。他正要拔瓶塞，忽然觉得后脖颈一阵发凉——玲珑正站在吴木身边冷冷地盯着他，那眼神和看一块会动的石头没有区别。王凯旋打了个哆嗦，赶紧把瓶塞拔开。一股极清极正药香从瓶口飘出来，他光是闻了一下就觉得浑身毛孔都舒展开了。
“给你的还不快吃，留着过年？你现在满脸是血，一会儿赶路正好拿你当诱饵钓粽子。”吴木已经带着玲珑往前走了好几步。
王凯旋赶紧把丹药倒进嘴里，一口吞下去。药丸入腹，一股热流从小腹往上涌，像泡在温泉里一样，全身毛孔都舒展开了。但没舒服多久，肚子里忽然翻江倒海，有什么东西在往下坠。他弯腰夹着腿，半蹲著往前挪，不敢迈大步——怕一步迈大了，肚子里的东西就一泻千里。
吴木带着玲珑和雪莉杨头也不回地往前走。雪莉杨回头看了一眼王凯旋那个憋得满脸通红的样子，总算明白四爷为什么走得这么快了——这要是走在下风口，今天谁都别想活着走出去。
王凯旋觉得自己必须赶紧找个能遮住自己的地方解决这桩轮回大事。他捂著肚子钻进岔道里一块凸出的岩石后面，刚蹲下去，一场豪雨便倾盆而下。他没有注意到，在他身后不远处的黑暗中，一只六足巨蜥正无声地伏在岩石上方。那东西浑身皮肤不知被什么东西剥得干干净净，露出底下粉红色的肌肉和筋膜，身上滴下来的血水落在地上便是一个小小的腐蚀坑。巨蜥把头往前探了探，鼻翼翕张了一下，一股令它涕泪齐流、眼珠发酸的味道从下方翻涌上来。它僵在原地停了一瞬，然后转身狂奔消失在黑暗中。王凯旋对这一切浑然不知，否则回北京之后他一定会拉着吴邪说上三天三夜。
“四爷，不等胖子？”雪莉杨追上吴木。
“不用。他有更要紧的事。你不觉得这墓里太安静了？从进来到现在连只臭虫都没碰著，石门是被人用炸药炸开的，人却一个都没见着——你猜人都去哪儿了。我让胖子替咱们试试后边到底有没有东西，还真被我试出来了。不过别告诉他，省得他骄傲。”吴木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雪莉杨把到嘴边的高人形象重新吞回肚子里。四爷也有这么损的时候。
玲珑从头到尾没参与讨论。刚才那颗丹药，要不是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