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芙的眼睛有点红，睫毛湿乎乎的，象是沾了水汽。
李阳叹了口气，伸手柄她搂进怀里，羽绒服很软，蹭得他胸口发暖。
丽芙的脸埋在他的怀里，双手环住他的腰，越抱越紧：
“我不想你跟她一起工作，一起上下班，一起用心做着同一件事，为了同样的目标努力”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不对不起阿阳，忘了吧，我什么也没说。”
似乎她也意识到，自己刚才所说的，只是无意识间幻想出来的可能性而已。
只是
心里的情绪，不会骗人。
她的声音闷闷的，从羽绒服里传出来，带着点鼻音。
李阳拍了拍她的后背：
“毕竟是陈老师的安排我和她没什么的，你之前跟她的关系不是不错么？”
“你应该也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
丽芙抬起头，冰蓝色的瞳孔里蒙着一层水雾：
“我知道”
“我就是我也说不明白。”
李阳捏了捏她的脸颊：
“好啦，别瞎想了，我心里只有你。”
丽芙抿了抿嘴，没说话，重新把脸埋回他的怀里，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公交来了，李阳拉着她上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丽芙靠在他肩膀上，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
李阳侧头看她，她的皮肤很白，在公交车昏暗的灯光下泛着瓷一样的光泽。
嘴唇有点干，微微抿着，唇线清淅。
他低头，在她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丽芙的睫毛颤了颤，睁开眼睛，看向他，耳尖红了。
“请再靠近我一点吧”
“不想和你分开”
她小声说，往他怀里缩了缩。
李阳笑了笑，把她的手放进自己的口袋里：
“恩，好。”
丽芙没说话，只是往他身边又靠了靠，脑袋枕在他的肩膀上，渐渐镇定了许多。
李阳拿出手机，给陈云舟发了条消息：
【李阳：陈老师，校园干预项目，伊洛蒂也参加？】
没两分钟，陈云舟就回了消息：
【陈云舟：嗯，她主动报的名，说想多学点东西怎么了？】
【李阳：没事，就问问。】
【陈云舟：这姑娘的心理问题你也知道，多接触点人对她有好处，你多照顾着点，别让她受刺激。】
李阳盯着屏幕，手指敲了敲手机背面。
【李阳：行，知道了。】
他放下手机，低头看了眼靠在肩膀上的丽芙。
她没有抬头，似乎明白李阳是在跟谁聊天一样。
车窗外，路灯一盏盏往后退，暖黄的光通过玻璃照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斑。
李阳伸手，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指尖碰到她的皮肤，有点凉。
公交车晃了晃，丽芙往他怀里钻了钻，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了句什么。
李阳凑近了听，只听到两个字：
“我的。”
回到家的时候，郑晓月已经睡了，客厅里留了盏小灯，暖黄的光落在沙发上。
李庆洗了个澡，躺在床上，翻来复去睡不着。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全是今天丽芙的反常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