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厨房,丽芙正坐在沙发上看电影。
电视里放着部老电影,挪威语的,没字幕。
她看得很认真,手里抱着个抱枕。
李阳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看懂了吗?”
他问。
丽芙摇摇头。
“其实还挺难的。”
她说,
“里面有很多方言。”
李阳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慢慢来。”
丽芙往他身边靠了靠,肩膀贴在一起。
电视里的电影还在放,声音调得很小。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壁炉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
丽芙醒来的时候,窗外还是黑的。
暖气片嗡嗡响着,房间里很暖,但被窝外的空气凉丝丝的。
她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上有李阳昨天坐在这里时,留下的一点洗衣液的味道。
很淡,混着壁炉烧过木头的烟火气。
她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慢慢坐起来。
床头柜上放着李阳送的那个深蓝色笔记本,还有昨晚没看完的一页书,书签夹在中间。
书页卷着角,是她反复翻动的痕迹。
她伸手摸了摸笔记本的封面,皮质细腻,边角压得很实。
指尖划过那些刻字,顺着笔画的凹槽,能感觉到一丝冰凉。
楼下隐约有声音。
是咖啡机运转的嗡鸣,还有奥拉夫低沉的说话声,隔着楼板和地毯,听不清在说什么。
丽芙掀开被子下床,脚踩在木地板上,有点凉。
她穿上拖鞋,走到窗边。
外面还是漆黑的,只有门廊的灯亮着,暖黄的光打在雪地上,照出一小片圆形。
雪停了,但天色很沉,云层压得低低的,看不见星星。
她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去洗漱。
镜子里的人有点憔瘁,眼下有点青。
昨天见了太多人,说了太多话,虽然大部分都是李阳在应对,但她神经一直绷着,没怎么松下来。
她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拍了拍脸。
水很凉,激得她打了个哆嗦。
擦干脸的时候,她看见洗手台上放着李阳的牙刷。
白色的,刷毛有点炸开,是他用惯了的那支。
她看了几秒,转身出去了。
下楼的时候,楼梯铺的地毯很厚,脚步声被吸得几乎无声。
客厅里,壁炉已经生起来了,木柴在铁栅后噼啪作响,火光跳跃。
圣诞树的彩灯还亮着,在昏暗的晨光里显得有点寂寞。
奥拉夫坐在单人沙发上,手里端着杯咖啡,报纸摊在膝盖上,但没在看。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
“早,liv。”
他说。
“早,爸爸。”
丽芙走到沙发边坐下。
沙发垫陷下去,皮革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妈妈呢?”
“厨房。”
奥拉夫指了指餐厅方向,
“在准备早餐。”
丽芙点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揪着毛衣的下摆。
毛衣是米白色的,有点起球,她揪着那些小毛球,一个一个地搓。
“昨晚睡得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