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头顶够不著的符箓,乔念伸手拉住了男人的衣袖,试探性的发问。
“我渴了。”
男人一脸为难的看向骑马的男人,后者微微点了点头。
得了指令,男人这才心疼的将自己蜂蜜水递了上去,是用竹筒子装的。
乔念得寸进尺,“我要出去。”
几人不理她,浩浩荡荡走远了。
很显然,他们得到的指令就是,不能放她出去,除此之外,一切要求都可以满足。
等到他们折返的时候,乔念又提出要求。
“这地上太硬了,睡的不舒服,我要一张柔软的床,香香的枕头。”
男人烦躁的掏出腰间的储物袋,手臂一扫,一张单人床便出现在了她的牢房里,被子枕头一应俱全,似乎还是新的。
周围的妖怪看几个捕妖司的人,都露出怪异的眼神。
他们何时这般迁就过他们?
除了棍棒就是灭妖火。
有妖怪挂著谄媚的笑,还以为捕妖司转性了。
“大人,人家不贪心,不要床和枕头,只想要一床被子。”
可惜的是,回应他的,只有生冷的一个‘滚’字。
骑马之人路过乔念身旁的牢房,对上那双麻木嗜血的野兽瞳孔,脚步倏地一愣。
少年隐藏在暗处,猎豹般的蛰伏著,随时会在暗处冲出来,咬断所有人的喉管。
他缓慢爬了出来,布满伤疤的干瘦身躯像是乌黑的核桃,鬼气森森的黑眸朝他微微一笑。
男人皱眉离开,一层郁气萦绕在整张脸上。
这个麻烦居然还没被押走。
大门重新关上,房间又恢复了昏暗。
乔念躺在床上,脑壳子嗡嗡的,被子还算保暖,没有妖怪皮毛的她,不会被冻死了。
一墙之隔,刚才骑马的男人拿出一面铜镜,恭敬行礼,随后将今日之事,事无巨细的说的清清楚楚。
“只要了水和床被?”那头的人声音微顿。
“是的。”
青年声音悦耳,冷声道:
“一个月后随便找个由头,便将人放出来吧。”
还要等一个月。
为首的男人犯了难,一个大老爷们进捕妖司关着,两天都要吓破胆,这样关着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他也有些不忍心。
“大人,那个麻烦就在小姐的隔壁。”
看出他眼底的怜悯,青年嗤笑道:
“她咎由自取罢了。”
“那怪物已经变成废物,怕什么?”
上头说话,他们底下只管听着就好了。
男人收敛了情绪,又寒暄了几句便匆匆切断了铜镜的联系。
希望那怪物不要惹出什么幺蛾子。
牢房里,月光从缝隙里落下。
乔念根本睡不着。
稻草堆里不是老鼠就是蟑螂,虽然有隔壁的蜘蛛精消化一部分,可总归是有的。
蜘蛛精吃下一只蟑螂,兴冲冲的和她搭话,一眼道破真相。
“妹妹不是妖怪吧。”
乔念闭上眼,选择性耳聋。
蜘蛛精喋喋不休,“哎呦,今天都看到了,捕妖司的人对你不一般,我们的待遇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我虽少了四只眼,却不是瞎子。”他眨了眨满脸渗人的眼珠,乐呵呵的。
“好妹妹,若是你送给哥哥一只腿吃吃,我就送你出去如何?”
见她不为所动,他继续道:
“真会讲价,一只手也好。
“一根手指头呢?”
“好啦好啦,一截手指也行啦。”
“指甲盖大小的肉,不能再少了,哥哥可不做亏本买卖。”
回应他的,只有乔念盖著被褥的后背。
蜘蛛精依旧不想放弃,继续扒拉扒拉降价,倏地声音一顿,静悄悄的空气里传来少女平稳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