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老七听到这话，眼睛都瞪得溜圆。
他转过头看向张凡，声音压得极低，但满是震惊：“四种声音？
我的妈呀，你能确定吗？”
张凡点点头。
他的目光始终盯着山腰，同时侧着头，像是在努力分辨更细微的动静。
“应该是，我听那声音，和高跟鞋敲击地面的节奏很像。”
他顿了顿，眉头皱得更紧：“但还有一些窸窸窣窣的声响说不清道不明的。
再就是，虽然有四种声音，但只有两只厉鬼，这个我能确定。”
听到这话，两人明显松了口气。
要是四只厉鬼，他们还怎么挣扎，都比他们人数还要多了。
不过两只厉鬼也不容易对付，老枪脸上满是凝重：“两只鬼，麻烦也不小。”
他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语速加快：“一只守着入口，一只应该是带人在墓园里找我们。
照这种情况，我们想要熬到天亮的话，会非常困难。”
说到这里，老枪又看了一眼那辆死死卡在铁丝网里的车，牙齿咬得咯吱响：“现在这里又被堵住
我有两个想法:
第一是我们开车，直接从入口那里冲出去。
虽然厉鬼会追着我们不放，但我们可以一直开不停，等到天亮就会没事。”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继续说第二个想法。
张凡却突然打断了他：“来不及了。”
黄老七闻言，猛地转过头。
他瞪大眼睛盯着张凡：“什么意思？什么来不及了？”
老枪同样疑惑地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张凡没有回答。
他只是缓缓转过头，看向他们来时的方向。
老枪和黄老七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
瞳孔几乎同时收缩。
昏黄的路灯下，站着四个人。
一名身材高挑的女人，穿着黑色丧服，脚下是一双黑色高跟鞋，裙摆微微晃动，脸色苍白如纸。
旁边是一名矮瘦男人，脸上尽是悲痛之色，同样身着黑色丧服。
他的双手还牵着两名孩子，一男一女，都是七八岁的样子，同样穿着黑衣。
男人朝他们这边招了招手，声音在夜风里显得有些飘忽：“那个你们是管理处的人吗？”
三人闻言，相视一眼。
黄老七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装作面无表情，嘴唇却几乎不动地挤出几个字：“这是活的死的？”
张凡的目光在那四人身上快速扫过，皱眉倾听对方的生理声。
“有活的。”
他顿了顿：“也有死的。”
老枪深吸一口气，这口气很慢，像是在做什么重大决定。
然后他缓缓朝那四人走了过去，边走边大声喊道：“我是这里的保安，管理处的人不在这边。
请问有什么事么？
我可以帮你们联系他们。”
黄老七看着老枪的背影，脚下像生了根。
他明显不想跟着一起过去。
但眼下这情况，留在原地似乎更危险。
他咬了咬牙，也只能迈开步子跟上。
张凡紧随其后。
三人的脚步声在泥泞地面上发出细碎的声响，一步步靠近那四个穿着丧服的身影。
老枪走到距离四人三四米的位置停下。
这个距离，既能看清对方表情，又有足够的反应空间。
男人见他停下，主动上前一步，脸上挤出歉意的笑容：“我姓刘，在这里给我妈买了块墓地。
今天是过来祭拜她的。
实在不好意思，我们不是故意选在晚上过来。
白天有事来不了，今天又是我妈的忌日，不得不来。”
他脸上满是歉意，目光在老枪三人脸上扫过，“没吓到你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