宾被衝击力带得向后撞在墙上。
李自成横刀在手,想起昔年在重庆的败绩,朗声笑道:“胎息九层,我看也不过如此!”
何仙姑的笑容却收敛了。
但见吕洞宾缓缓从墙边站直,活动了一下左肩,鲜血顺著衣袖往下淌。
右手重新抬起,掌位微调,双掌一上一下。
掌心相对,如抱虚圆,不是之前的任何一式。
何仙姑沉声道:“小心了,这是【环转归元掌】第八式——蜃雷归元。”
李自成下意识退后,揣测道:“我若被击中,便会生出幻觉?”
“恰恰相反。”
何仙姑摇了摇头:“【环转归元掌】第八式,並非用於退敌。”
“那打谁?”
“自己。”
白面黑袍人可不会给吕洞宾机会。
见后者抬掌动作格外缓慢,几乎与牛金星的施法准备有一拼,他立即操纵尸傀疯狂扑上。
李自成也挥刀再上。
吕洞宾单手画弧,將李自成的刀锋引偏,又侧身避开尸傀的铁鉤。
左手五指成掌印状,一寸一寸朝自己心口靠近。
何仙姑语速比之前快了许多:“【蜃雷】入魂,吕洞宾將彻底沉进幻境。”
李自成一刀斩空,急声问道:“这对他有何益处?”
“忘记现实,只道自己生来便是吕祖,转世歷劫,今世才做了柴根柱。”
何仙姑顿了顿:“我辈【伶】修,入戏越真,道行越深。”
面具之下,侯恂顿时变了脸色。
毕竟,他亲眼见识过李香君的【伶】道手段,可是连释尊都能扮演。
於是不再保留灵力,双手连挥,八十发【凝灵矢】连珠炮般激射,密集得像面墙!
李自成也拼尽全力,大刀舞得呼呼生风,追在灵矢后方,匹练般的刀光卷向吕洞宾。
生死一线,吕洞宾依然以单掌防御。
只是画出的弧线越来越小,越来越圆。
乌光与周身旋转包裹的掌风相撞,似雨点打荷叶,纷纷弹开,於客栈內飞溅。
李自成连忙剎脚,挥刀防御,急声喊道:“牛军师,你的法术还没好么?”
“好了!”
牛金星掐了许久的法诀猛然一变,十指翻飞,口中低喝:“【瘴云噬灵】!”
嘴巴张开,一股墨绿浓稠的喷涌而出,即將朝吕洞宾和白面黑袍人的飘去。
这是牛金星压箱底的【毒】道小术,归属【窅阴】道统。
此术施法时间极长不说,作用范围还非常有限,超出四丈距离,则毒性大减o
但在生效范围內,谁中毒,谁不中毒,全在施术者一念之间。
非常適合这种敌我混杂的场面。
牛金星甚至打算將吕洞宾、白面黑袍人、二楼的何仙姑,统统毒死。
就在他催动毒雾扩散的瞬间,余光瞥见栏杆处空空荡荡。
何仙姑不见了。
牛金星一惊,动作慢了半拍。
吕洞宾单掌牵引,一发反弹的【凝灵矢】改变方向,朝牛金星的面门激射。
“噗—
“”
灵矢擦过右颊,將半边脸的血肉尽数削去,露出颧骨和牙齿。
牛金星先觉右脸一凉,感到撕心裂肺的剧痛不说,口中喷薄而出的毒雾也失去了控制。
“啊!!!!!”
牛金星趴在地上,仅剩的余光看向前方。
墨绿雾气缓缓蔓延,令桌凳表面泛起灰白的霉斑。
任其扩散,在场之人无一倖免。
包括李自成。
牛金星心中一凛,將烂掉的半边脸凑近地面,忍著剧痛吸气—
灰尘、泥土、血沫,连黏糊糊的东西一併被吸入口中。
他几乎要吐,却死死咬住牙关,又吸了一口。
腥臭刺鼻的味道灌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