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则,擬造师尊下达的任务是:
毁掉那一万枚种窍丸。
一当这一万枚种窍丸在大明境內被毁时,我的爱徒会作何反应?
一他的修为恢復了多少,拥有多少灵具与底牌?
是否有能力,从蛛丝马跡中嗅出我的存在?
这是来自擬造师尊,跨越数万里的间接试探。
崇禎不能修改【晚云高】的剧本。
剧本一旦改动,擬造师尊的行为便会偏离“真实师尊”的轨跡,他这二十年的安排便付诸东流。
更不能直接抹除范文程与寧完我身上的【伶】道法术—即便这轻而易举。
崇禎必须让这场试探,“自然地”走向一个既不让擬造师尊感到不安、又不损害大明利益的结局。
最好的办法,是改变舞台上的道具————
走了约莫半里路,確认四周无人,寧完我才压低声音:“非得扮成这副模样?我这腰都快断了。”
范文程目不斜视:“贱民最不容易被人怀疑。你若这时候露了破绽,前头的苦便白吃了。
寧完我不再言语。
两人沿著江岸又走了半里,拐进一条土路,不多时便到了那家临江客栈前。
推开门的瞬间,除热腾腾的麵汤气味扑面而来外,还见十分宽的店內,桌椅稀稀疏疏地散在各处,明显浪费空间。
柜檯后面站著一个络腮鬍汉子,头上裹巾,低头煮麵。
听见门响,他脸上堆起惯常的笑容一可看清是两个脚夫模样的人,笑容便淡了,只不咸不淡地说了句:“茶在桌上,自己倒。”
范文程与寧完我放下担子,在靠门的位置坐下。
粗瓷碗里的茶汤浑浊,带著很重的咸味,寧完我皱了皱眉,还是端起来抿了□。
两人一边不动声色地喝茶,一边悄悄打量店內。
掌柜的在柜檯后头忙活,显然没有招呼他们的意思。
店里除了掌柜,只有三个人。
靠窗的位置坐著一个文士,约莫四十来岁,面容清瘦,手持一卷书册。
旁边是个铁塔般的虬髯大汉,双臂抱在胸前,呼吸稳得像虎。
最引人注目的是中间那人。
一把长刀靠在桌边,鼻翼两侧皮肤紧绷,脸庞肤色偏深,上面布满了细密交错的疤痕,周身透著股凶煞之气,像从山林中走出的野兽。
范文程的目光无意间与那人对上。
只是一瞬。
范文程假装本能地垂下头,声音带著几分恰到好处的惶恐:“小人冒犯老爷了,老爷大量,莫要怪罪————”
说著,他拉了拉寧完我的袖子。
两人弯著腰,几乎是滚一般地挪到了客栈最里面的角落,缩在阴影里,再不敢多看。 李自成端起酒碗饮了一口,並未起疑。
待將碗中残酒饮尽,他抹了把嘴,抬眼看向柜檯后:“店家,我仨在这坐了这许久,怎的就来了两个脚夫,没別的客人?”
说话时语气隨意,目光却不动声色地扫过客栈內外。
掌柜的嘆了口气,將煮好的麵条捞出来,搁在案板上晾著,一面用围裙擦手,一面道:“客官您是外来的吧?”
“酆都前两天出了大变故————好多修士老爷都掉到洞里去了,还被仙帝的大像盖住了洞口————”
“现在那边乱得很。”
“平时从酆都出来的船队,都会来我店里歇脚————”
“整个重庆都戒严了,不准进也不准出————”
我们这些草民也搞不清具体情况——————哪里还有客人————”
李自成眉头微皱。
牛金星放下手中书卷,与刘宗敏交换了一个眼神,指尖在桌下悄然掐出道【
噤声术】,將三人周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