烺望著跌跌撞撞涌向深洞的修士,大喝:“深洞周围设有陷阱——別过去!”
没有一个修士停下脚步。
朱慈烺愣住了。
他明明用灵力加持了嗓音,百丈之外也当听得清清楚楚。
那些人离他不过数十丈,怎会听不见?
“噤声术。”
朱慈绍按拳道:“大范围噤声术。”
朱慈烺心中一沉,目光扫向四周。
谁在暗中施展噤声术,隔绝了他们的声音?
管不了那么多了。
朱慈烺忙与朱慈绍、李定国等隨行修士迈步,准备加速抢到那些修士前面阻拦。
数道粗壮的藤蔓从地底破土而出,如灵蛇般缠绕上他们的脚踝、小腿,捆住他们的腰腹。
朱慈烺猛地回头。
朱嫩寧双手掐诀,十指间缠绕翠绿灵光,连著她脚下蔓延出去的藤蔓。
“二位哥哥。”
朱嫩寧泪痕未乾,声音轻得几乎被四面喧譁淹没:“你们就这么恨温师父么?”
朱慈烺疑道:“四妹”
“还是说。”
朱嫩寧打断他,声音微微发颤:“温师父遇刺————是二位哥哥指使的?”
朱慈烺浑身一震。
“我与刺客绝无干係!当下不是纠缠之时,速速放开,我须去拦住他们一”
朱嫩寧却只是摇头。
“大哥,三哥,对不住了。”
她退后半步,双手掐诀的姿势不变:“杨大人率领川修为师父报仇。我不能让你们添乱。”
暴怒之下,朱慈绍双腿猛蹬,將藤蔓挣裂,忽觉劲风袭来。
他侧身一闪,一根猩红色的血管擦著他耳畔掠过,將身后一根旗杆拦腰斩断o
周延儒面带微笑道:“三殿下,公主並无恶意。您若非要挣扎,老夫也只能————”
他抬起手,五指间又有几根血管探出,如蠕动的触鬚,在空气中游走。
朱慈炤却冷笑不言,冲朱慈烺扬起眉梢。
目光交匯,朱慈烺悬著的心稍微放下了些。
这点细节,未能逃过朱嫩寧的注意。
她环顾四周,很快发现:
以胎息五层之身,斩杀练气驴妖的郑成功不在这里。
“糟了。”
不得已,朱寧咬破嘴唇,催动秘法。
一深洞附近。
郑成功蹲在一堆废弃的矿石后面,百无聊赖地数著地上的蚂蚁。
昨夜殿下让他守在这里,说什么“以防万一”。
他真心想参加典礼。
毕竟这么大的仙帝法像落成,这辈子还是头一回见。
可討人厌的骏王既然下了命令,他也只能老老实实地蹲在这儿,守著黑洞洞的窟窿。
还得时刻注意,不能离太近。
太近,万一温体仁处理不及时,爆炸伤到他可怎么是好?
黄帽模仿郑成功的模样,蹲在郑成功头顶,两只小手托著腮帮子,像在抱怨错过了好玩的场面。
巡海灵蛙则趴在郑成功肩头,鼓著两只大眼睛,不知是睡著了还是在发呆。
郑成功嘆了口气,正要换个姿势,忽觉地面微微震动。
抬头一看,上千人向深洞奔来,最前头还有十几个蒙著面的怪人。
“不要过来!”
郑成功从矿石堆后衝出,拼命挥手,运足灵力朝那些人喊道:“不要过来!”
“下面有【爆灭符】,会爆炸的“”
“不要过来啊啊啊啊啊!”
黄帽也拼命挥舞小手,“吶吶吶吶吶”地叫个不停。
郑成功急了,正要朝前衝去一片宽叶从身后探出,猛地贴住了他的嘴。
叶子厚实柔软,带著草木的清香,让他发不出半点声音。
同时,一双手臂从背后环抱住郑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