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不耐,碍於兄妹情面,也只能皱著眉挥手。
朱嫩寧隨行之人极少,仅五名女修、五名男修。
周延儒与孔友德赫然在列。
前者並未下车,只是斜倚在车窗边,微微頷首,算是给两位皇子见礼。
朱慈烺当此人不存在,只走远几步,目中露出好奇之色:“四妹这辆车倒是別致,不知是何门道?”
朱寧道:“可不全是法术之功呢。”
她转头朝车內唤道:“孔大人,给二位哥哥讲讲。”
孔友德当即上前,对两位皇子拱手行礼,语气恭敬:“启稟殿下,臣走器】道,这些年钻研了不少器械。陛下颁行《科学全书后,臣仔细研读过,有些原理,颇受启发。”
他指了指车轮:“这车轮內部设有机关,以藤蔓缠绕轮轴。藤蔓生长收缩之时,便能驱动车轮转动。而藤蔓的力,来自车厢內特製的灵壤,与一名木统】修士持续输送的灵力。如此配合,便可不假马力,自行奔走。”
朱慈烺点头:“妙。”
朱慈绍则撇了撇嘴:“麻烦。还不如直接御气飞行。”
朱嫩寧笑道:“不比三哥进展一日千里,胎息六层便有了练气之威。”
朱嫩寧点了点头,隨即目光越过朱慈烺,望向朱慈绍身后的修士队伍,来回扫视。
朱慈绍见状,眉头一挑:“你看什么?难不成还怕我带的人里藏了刺客?”
朱嫩寧摆手道:“我只是听说,三哥近日剿灭了一头作恶多端的驴妖,本以为三哥会把驴妖尸体运到酆都,在大典上展示一番,彰显威风,故想提前看看。”
朱慈绍嘴角勾起一抹得意,语气轻佻道:“一头小小的练气驴妖,哪用得著那般费事,早就燉成菜吃了,对修道大有裨益。情】道修士慾念繁,要不要我送你几块驴肉,稳固心境?”
朱嫩寧屈膝谢道:“三哥好意。只是我还有一事好奇,那驴妖即便重伤,依然是练气修为,不知是哪位英雄出手,將其毙命的?”
朱慈绍回头,抬高声音:“郑成功!”
朱嫩寧顺著朱慈绍的目光望去。
本以为,能击杀练气妖修的,必是某个深藏不露的胎息巔峰,暗中投靠三哥的隱世高手。
可她看见的,却是一个胎息五层的年轻人,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朝朱嫩寧拱了拱手:“公主殿下。那个————杀驴妖的事,纯属意外。”
又小声道:“三殿下,求你在外面能不能別吹我了?”
朱寧隨即收敛神色,对著郑成功温和夸讚道:“將军不必过谦,胎息斩杀练气,乃惊天壮举,足以青史留名。父皇闻讯,定会嘉奖。”
郑成功连连摆手:“真是意外,运气好而已。
他不想再聊驴妖的事,连忙岔开话题:“不知公主殿下藩地治理得如何?可还顺利?”
朱寧道:“顺庆府全境百姓,已登记造册完毕,只等中秋过后分门別类。”
郑成功一愣:“分门別类?”
这是什么说法?
朱嫩寧微微侧身,朝车內唤道:“周先生,劳烦给郑將军解释解释。”
朱嫩寧笑了笑,转头看向车窗边的周延儒:“周大人,便由你为郑將军解惑吧。”
周延儒眼神淡漠地扫了郑成功一眼,慢条斯理地解释:“所谓分门別类,便是將顺庆府百姓,按出身划定归属。”
郑成功眉头皱起:“什么意思?”
周延儒淡淡道:“往后,顺庆府百姓的终身,將由出生决定。”
郑成功脸色微变。
周延儒继续道:“公主殿下在顺庆推行的,乃是礼教定序、生定终身的新政。”
“共分五等,各守其礼。”
“第一等,乃是修道之士,贵籍,掌教化、法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