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唐突。但殿下既已就藩,总该有个章程。我等也好知道往哪个方向用力。”
朱慈烺看著他,忽然笑了。
“本王不打算以爭权之心爭储。”
眾人愣住。
朱慈烺继续道:“但求將嘉定府治理妥当。不必如金陵那般富庶繁华————唯愿境內百姓安居乐业,流离失所者重得生计,荒芜之地再復生机。”
朱慈烺稍作沉吟,又道:“本王要让大明修士亲眼看一看,仙朝治下,除却雷霆万钧之国策、移山填海之宏业,亦有脚踏实地的平实民生。”
八名施法生风的胎息闻言,眼中均闪过异色。
秦良玉倒是欣慰得睁开了眼。
朱慈烺转过身,目光扫过眾人,沉声道:“早在船中,本王便与弟、妹商定——我三人各择一路,以治藩图强。”
“三弟所行,乃弘武之道。”
“即————举兵起事,征伐天下。”
李定国双目骤然圆睁,失声惊道:“师弟要造反?”
朱慈烺苦笑一声,缓缓摇头:“本王初闻之时,亦是这般惊骇。可三弟性情刚烈,志在爭斗,谁也拦他不住。”
张煌言神色一紧,急忙上前:“殿下,起兵造反乃是灭族大罪,万万不”
张煌言哑口失言。
好在朱慈烺没有发现他的尷尬,语气篤定地解释:“诸位宽心。三弟造反,父皇早已准。”
朱慈烺挑拣一些能说的面圣片段,转述给张煌言等人听。
眾人面面相覷。
秦良玉沉吟片刻:“明面上是三位殿下各爭藩务,实则所爭,乃大明之国运、香火认可。”
“国运香火,非凭空而降,皆需以实打实的功业换取。
“三殿下走弘武一路,廓清寰宇、底定江山,便是不世之功。”
秦良玉目光一凝,肃然道:“反观大殿下,若能將嘉定府治理得政通人和、百废俱兴,使百姓万民归心,亦是擎天伟业。”
朱慈烺微微頷首:“秦將军所言极是。”
钱肃乐问道:“臣想请教,重建民生,具体从何处入手?”
朱慈烺道:“扩民,改田。”
扩民,就是从四川之外招揽百姓,迁入嘉定。
改田,就是將嘉定府的田野,改为灵田。
张煌言目光一亮:“若能將寻常田地改作灵田,於修士招募大有裨益。更要紧的是,灵田需精耕细作,用工极多。那些流离失所、无以为生的百姓,正可藉此重得生计。”
文震孟却蹙起眉头:“灵田改造,恐非易事。”
“既需【农】道修士施法,又要专门法具相辅。”
“当今仙朝立国二十载,灵田开垦最广,一在北海,一在南直隶,皆是耗竭无数人力物力,方有今日规模。”
“嘉定新立,府库空虚,人手匱乏,实在————”
他忽而心念一动:“不————徐大人如今尚在应天府,不若臣即刻修书一封,请他前来相。”
“徐大人於农事一道,堪称天下无双。
,“若得他亲临指点,必事半功倍。”
朱慈烺頷首:“可。”
秦良玉却缓缓开口:“殿下,招民入川,比改田更难。”
她抬眼望向北方:“外地百姓一旦入川,只怕尚未抵达嘉定,便被截去酆都。”
深洞日夜用工,最缺人手,杨嗣昌岂会轻易放过?
云上眾人一时默然。
钱肃乐忽然开口:“从云南迁入嘉定,不知可否?”
文震孟微一愕然:“云南?” 钱肃乐点头:“云南与嘉定地界相接,山水相连。若从云南招募百姓,翻山越岭,便可直入嘉定境內,不必途经重庆、成都等处,自可避开截拦。”
他稍作停顿,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