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灵矢】持续轰击。
一连三四十道【凝灵矢】,將脚下区域轰出了深达四尺的土坑。
隨著脚下土壤破坏,朱慈烺立刻感到,腿上那些原本不断试图收紧的根须,恢復速度肉眼可见地慢了。
“就是现在!”
朱慈烺精神大振,左手继续维持对脚下区域的轰击,右手再次凝聚出一枚微型【凝灵矢】,看准腿上根须露出的鬆动。
几声轻微闷响。
失去支撑,剩余的根须顿时变得鬆散。
朱慈烺跳出土坑,重获自由。
顾不上拍打身上尘土,他第一件事便是转身,面向曹化淳与李若璉郑重一揖:“慈烺,谢大伴、李叔点拨之恩!”
曹化淳与李若璉见状,立刻露出“惊慌”之色:“哎哟,大殿下!您这是做什么?”
“是啊殿下,我们方才就是隨口閒聊几句,可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说呀!”
“殿下自行脱困,全凭天资聪颖、悟性过人!”
朱慈烺也不坚持言谢,只对二人再次点了点头,露出一个感激的微笑。
隨即,迈开尚且有些酸麻的双腿,朝宫外疾奔。
望著朱慈烺身影消失,李若璉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低声道:“曹公公,大殿下仁厚坚韧,只是————三殿下与四公主出宫大半个时辰,不知拜访了多少府邸。
望著沉沉夜色,曹化淳双手拢袖,缓缓道:“李大人多虑了。储君之位,班底之爭,看似是抢时间、抢先机,实则拼的是格局、器量。”
“绝非谁先敲开別家的门,谁便能贏得更多人心,征服更多才俊。”
“仙帝在上,自有大殿下的缘法。”
纵出宫门的朱慈烺跃上屋脊,辨別方向,脚刚沾瓦,便觉体內虚浮。
眼前甚至短暂地黑了一下。
为破开根须,共计施展百道【凝灵矢】,耗去近半灵力。”
朱慈烺默运功法调息。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功夫,才感觉气息平稳。
正准备继续赶路,视线却被夜色下的一幕吸引。
只见京城楼宇最为密集处,一栋二十余层、鹤立鸡群般的木质高楼巍然耸立。
而在高楼外墙接近顶部的区域,正有一青一橘两道醒目灵光,如纠缠飞舞的流星,碰撞闪烁。
朱慈烺心中涌起无奈。
定是三弟与四妹————”
朱慈烺对四妹真实性情,不敢妄下断言,毕竟有二弟的临终警示在。
三弟,他却再了解不过。
定是四妹抢先离去,惹恼了爭强好胜的三弟————
三弟脾气上来,组建班底的正事拋在脑后,非要先追上四妹,出了恶气。
,四妹无奈,不得不出手应战————
朱慈烺摇了摇头,不愿赶去进去。 既是相信两人交手自有分寸,毕竟血脉相连,不至於生死相搏;
更因父皇必在空中关注一切。
朱慈烺准备转向,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师父与师兄,似乎就住在那片坊区?
李定国与他虽非血亲,却志趣相投,相交莫逆。
更难得的是为人忠义果敢,有古名將之风。
朱慈烺离京就藩,若说心中属意、能託付军务重任的人选,李定国绝对是排在首位。
不如先去见见师兄————就是不知道,师兄是否已经答应三弟。”
没办法。
谁让我现在才出宫————
朱慈烺辨明方位,朝高楼外围掠去。
仙朝京师只有法禁,並无宵禁。
朱慈烺得了特许,可在京城上空赶路,依旧不愿过分惊扰百姓。
故他特意选择在三层以上楼宇落脚借力,隱於高处,避免被下方街道的行人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