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龙锡便跨出半步:“秦將军,本官亦曾拜览舆图,知北极终年为万载玄冰覆盖,酷寒远超西伯利亚冻原””
。
“如此绝境,如何建都”
“迁都於此,於国何益”
“徒耗国力,空惹笑谈耳!”
秦良玉转头看向钱龙锡,沉声回应:“钱阁老,时代变了。”
“你我如今,皆是修士。”
“正因环境酷烈、常人视为绝地,近乎不可能—我仙朝,才更应將其实现。”
秦良玉手中铁杖轻轻一顿,银砖地面发出清越微鸣:“在地球之巔、建起大明仙朝万世不拔之都,震慑寰宇万国此等威仪,岂是寻常兵锋或怀柔所能比擬”
“荒谬!”
江西巡抚万元吉忍不住高声反驳:“难道我仙朝不迁这都,便无力慑服四方吗”
“二十年来,若非娘娘与內阁仁德,寰宇之地,早已尽归大明版图!將军迁都之议,乃徒务虚名!”
“正是此理!”
“北极建都,闻所未闻!”
“劳民伤財,空耗国帑!”
附和之声多是认为秦良玉所倡,不过好大喜功。
面对汹涌质疑,秦良玉深吸一口气,拋出了第二个,也是她思虑已久具备分量的理由0
“诸位可还记得,大明仙道之缘起”
“真武大帝,坐镇北方,统摄玄武之位,司职镇煞辟邪、安定乾坤。”
“此乃仙道源流,至高神圣。”
秦良玉顿了一下:“故迁都北极,正合真武大帝坐镇极北之无上法意。”
方才还沸反盈天的殿宇,安静了。
眾所周知,仙法是真武大帝赐予陛下,陛下再赐予大明。
秦良玉將迁都北极与顺应真武掛鉤,大部分人纵有满腹疑竇,也需掂量言辞,唯恐一个不慎,被扣上“悖逆”的帽子。
北直隶巡抚冯元飆除外。
別说“迁都北极”坐实,哪怕只是开始討论,对他所代表的势力,都將造成打击。
“陛下明鑑!万万不可迁都啊!”
冯元飆撩袍出列,几步抢至御前,高声道:“大明在燕京定鼎二百余载,山川形胜,王气所钟。”
“二百年来,城池宫闕、街衢巷陌、百业民居、漕运枢纽,乃至仙朝肇立后新建之种种工坊、学宫、市易,皆以此为中心,方有今日之盛!”
“龙兴之地,岂可轻言弃之”
“反观北极,杳无人烟,亘古荒寒————“”
“莫说城池基业、百姓聚居,寻一处实地也千难万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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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仙朝大业何益於黎民苍生何益”
“臣冯元飆,泣血叩请陛下,驳回此议,以固社稷之本!”
言罢,冯元伏地不起。
“冯大人所言极是!”
“陛下,迁都之事关乎国本,万望慎重!”
“北极绝域,实非建都之所啊!”
有了冯元飆旗帜鲜明的反对,殿中出身北直隶、或在京城拥有巨大利益的官员,纷纷出列,跪倒在冯元飆身后。
崇禎视线掠过声泪俱下的群臣,既未頷首认可,也未出言驳斥。
“秦卿,迁都北极之议,除却彰显仙朝威仪、顺应真武法统————可还有其他缘由”
——
秦良玉忍不住抬眼,望向前方。
“陛下看穿了!
这个念头刺入秦良玉的脑海,让她呼吸为之一滯。
迁都北极,环境酷烈,开拓维艰。
如此旷世难遇的“苦差”,舍温体仁其谁
他修为已至练气,手段酷烈果决,督办酆都“成绩斐然”。
论能力,论经验,满朝上下,再无人比他更適合开拓冰原、营建新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