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半空中的朱慈恆,袖中拳头紧握。
不能降————绝不能降————
一旦降了,命数將转移到朱慈烜身上————
我耗尽魂魄本源换来的修为——
多年苦心布局————
必须拖到莲胎孕育完成!
该如何拖延?
朱慈烜杀意已决,灵识攻击无形无跡,连己方最强者周延儒都被间击溃,自己又能如何?
侯恂心头髮颤之际—
朱慈烜猛然转头,脸上露出明显意外。
北面十余里。
秦淮河下游方向,碧绿光华冲天而起。
初时朦朧,旋即明亮,在灰暗雨幕中格外醒目。
“这是————”
朱慈烜话音未落,碧绿漫涌而至。
不多时,一个身著简朴葛袍、鬚髮皆白的老者,於雨幕中缓缓显化。
前首辅,韩。
而他此刻散发出的气息,厚重、绵长、生生不息。
赫然也是练气境!
“老夫韩,见过二殿下。”
韩凌空而立,对朱慈烜拱手一礼。
朱慈烜眼睛微眯,周身晦暗气息流转加速。
他打量这位名扬天下的老臣,沉默数息,方才开口:“恭喜韩大人。
“”
“却不知————”
“大人在金陵风雨,扮演何种角色?”
韩抚须扫视高台狼藉。
跪伏的官员、蜷缩的周延儒、僵立的侯恂、昏迷的朱慈烺、抱兄警惕的朱慈绍,以及纯黑硅柱构成的封印。
“求道,护道。”
韩缓缓道:“老夫闭关七载,参悟坎水】真意,终明上善若水,水利万物而不爭”之髓。今日借金陵万民之苦、命劫转化之机,踏破关隘,成就练气。”
“此谓“求道”。”
“释尊补释】道,乃陛下钦定、大势所趋。”
“老夫护持此局,自当確保莲胎孕育、释尊降生。”
“此谓“护道”。”
朱慈烜听罢,脸上最后一丝温度褪去。
他才不关心下修的道途。
只知道,阿兄因为这帮人的算计,性命垂危。
必须中止释】尊诞生。
“韩大人的意思是————”
朱慈恆声音冰冷:“我若出手除去侯方域,你便与我为敌?”
两道威压轰然对撞。
韩悬空而立,每一滴落下的雨水,都在接触到他无形气场的瞬间,化为尖锐森寒的冰锥。
隨他袍袖微拂,匯聚成冰锥洪流,卷向四十丈外的朱慈烜。
面对足以將小山凿穿的攻势,朱慈恆周身瀰漫黑气。
冰锥洪流撞入黑气范围,便如泥牛入海,化为细冰晶水汽,无法侵入看似稀薄的黑域分毫。
朱慈烜视线穿透纷落的冰晶,锁定韩身形,诵出四字咒言:“信言,反施。”
话音方落。
韩身躯剧震,凝实的身影一阵模糊摇晃。
紧接著,密密麻麻、无可计数的穿刺之力从他体內爆发。
“噗””
沉闷爆响。
韩身躯炸裂!
却无血肉横飞的可怖景象。
下一瞬。
韩身影於朱慈烜东南侧浮现,脸色凝重地盯著朱慈烜周身黑气,沉声开口:“二殿下,你这是入魔了。”
朱慈恆闻言一笑,显出几分少年般的澄澈:“韩大人斗法斗不过本殿下,便想行攻心之计么?”
他略作停顿,閒谈般继续道:“说起来,还不知韩大人是何道途?”
閒谈间,他右手隨意向下一指,箭矢状光芒撕裂雨幕,以惊人的速度射向侯恂与周延儒。
凝灵矢】虽为寻常小术,但经由练气修士朱慈恆之手发出,威力竟达胎息八层修士全力一击!
侯恂仰头观战,猝不及防见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