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包括他最信任的爱人吐露半分。
“元阴”者必须是处子之身,与“元阳”者心意相通、因果深结。
李香君,完美符合。
台下,马士英从阮大鋮被瞬杀的震骇中勉强回神。
他该问的问题有很多。
却因病痛折磨,头脑昏沉,开口第一句是:“一个秦淮妓女,迎来送往,怎可能还是处子?”
“哈哈哈哈哈”
侯恂仰天大笑。
笑声中满是谋算得逞的快意,与对眾官员愚蠢的嘲弄。
“伶人入戏!”
“她棲身旧院,周旋风月,正可为她绝佳的掩护。”
“即便《修士常识未曾刪尽,关於命数】劫数】的零碎消息流出,尔等这些自以为是的聪明人,又岂会將一个妓女,与预言中至关重要的莲胎”联繫起来?”
“灯下之黑,莫过於此!”
蓬莱八仙心神俱震。
曹国舅沉声开口:“奸人,你口中的万劫不灭体】,究竟是何等法术?”
白色面具微微转向蓬莱八仙方向,似乎略带惊讶地打量了他们一番。
显然,八人虽神色严峻,却未如其他修士百姓般受侵扰,依旧维持清醒与战力。
—若说朱慈烜自以为得了“天网”青睞,那么,伶道神通晚云高】,却是实打实地加持在金陵。
略一思忖,侯恂觉得大局已定,告知无关紧要之人也无妨,缓声道:“万劫不灭体】,名似体】道,实为魂】道重生之法。”
他抬手指向黑色硅柱,声音陡然拔高:“封印之內,我儿方域將与香君媾合。”
“借纳苦帧】隔绝內外、匯聚劫数转化之机,借这万民皆苦、劫难滔天之地利,於至苦至劫中孕育新生。”
“纳苦帔】將为其襁褓。”
“待命数析出。”
“便是我儿魂魄离体、转投婴孩之刻!”
“旧躯壳死,新灵智生,於劫难中涅槃而出。”
“我那孙儿,才是真正的—
—”
“释!尊!”
“你说够了吗?”
冰冷不带丝毫情绪的声音,打断侯恂的宣告。
朱慈恆缓缓抬起头,脸上犹有泪痕,將朱慈烺扶起。
朱慈绍接住兄长滚烫的身躯。
“看好你大哥。”
朱慈烜声音平淡,甚至没有回头看朱慈绍一眼:“他若有三长两短,我杀了你。”
朱慈绍抱著昏迷的兄长,感受骇人的体温和奔流的离火气息,又看向二哥仿佛剥离了所有人气的侧脸,死死咬紧牙关。
周延儒似从修为狂飆、命数灌体的绝妙感受中回神,张开双臂,更多血管触鬚破体而出,在空中狂舞:“二殿下,何须如此剑拔弩张?”
“老夫与侯公,从始至终,便非殿下之敌。”
周延儒微微低头,俯瞰身形单薄却气势凛然的少年皇子:“老夫所求,不过二事。”
“其一,以我奴】道,驾驭新生之释】道。”
“释尊初生,神智混沌,道途未固。”
“一旦功成,释】道便將永远附庸於奴】道之下,其未来万千变化、无穷信徒愿力,皆可为朝廷所用,为陛下所掌!”
“此乃臣子为君父谋万世之基,何错之有?”
周延儒顿了顿,血管触鬚缓缓摆动,扫过台下面色惨白、因剧变瑟瑟发抖的金陵官员们。
“其二嘛————”
周延儒嘴角咧开:“以金陵作试点,將朝廷官员——”
“通通化为奴才。”
“陛下的奴才。”
钱士升等人跟蹌起身,声音完全变调:“周延儒!你————你疯了!我辈文人,千年风骨,士可杀不可辱!”
“奴才?我大明无此用词!”
“廉耻何在?教化何在?”
周延儒像是听到了天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