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身灵力反覆冲刷灵窍內外壁,使其如颶风眼壁般完成新旧置换,方能扩大灵窍容量,突破瓶颈,故称『窍壁置换』。”
杨英顿了顿,嘆道:
“毫不夸张地说,不少修士十几年前便到了胎息三层,至今仍在原地踏步。”
郑成功粗浓的眉毛拧起:
“你说毫不夸张,我还是觉得夸张。”
他去年晋升胎息四层时,可没啥眼壁置换的感觉。
“水到渠成,就突破了。”
杨英乾笑两声,继续解释:
“总之,胎息四层往上,可称仙朝中坚。至於胎息七层,更是堪称怪物,功法境界、术法道行必然超出普通修士一大截。我等称之为『大修士』。”
“大修士?”
这话成功勾起了郑成功的好奇:
“当今天下,大修士多吗?”
“最多二十之数。”
郑成功惊讶地张了张嘴,正要追问,一行人已到了官道通往城內的检查口。
几个身著青袍的官修懒洋洋地站在道旁。
领头的那个见他们过来,不耐烦地挥挥手:
“凡人直接入城,莫要靠近!”
郑成功听他口气倨傲,面色顿时不快。
杨英忙上前拱手:
“这位道友,我们是海防总兵郑芝龙部下,特来户部述职。”
说话间,手上隱隱亮出灵光。
领头的官修这才正眼打量他们,脸色稍缓:
“既是修士,还请登记。”
等到杨英下马登记完,那官修简单交代:
“入城后,未经允许不得擅用法术,否则一律拘押。”
郑成功不由蹙眉:
“连【噤声术】也不行?”
官修“嘿”了一声:
“不被抓到就行。抓到一样蹲班房,判拘役,至少一个月不得修炼。”
离开哨点,郑成功低声道:
“我爹说,这些人若在以往,不过是普通小吏。侥倖分得种窍丸,如今仗著仙法在身,却如此颐指气使。”
杨英开导郑成功:
“修士充任小吏,也只有金陵、洛阳、京师、长安、成都、广州六处可见,普通城县负担不起。少主不必与他们一般计较。”
怎么可能不计较?
郑成功长期在海上征战,又有父兄庇护,人事环境相对单纯,二十五岁心中仍无多少城府。
得胜归朝,本以为来到陪都会受到礼遇,没想到刚进城就遭此冷遇,自然颇感失落。
杨英见状,巧妙转开话题:
“说起来,將军让咱们入城后拜访的那家,恰好是书铺。”
郑成功精神稍振:
“果真?”
“叫雪苑书庐,应该就在前边”
杨英指了指方向,却是金陵城中最负盛名的风月之地——
旧院。
此地位於钞库街南,与贡院隔秦淮河相望,本是富乐院旧址,后为官妓薈萃之所。
曲巷逶迤,绣阁参差,秦淮河上画舫往来,笙歌隱隱。
一行人按址寻去,“雪苑书庐”的牌匾高悬於一座小楼,只是左右皆是雕栏画栋的妓家。
午后,已有打扮妖嬈的女子轻摇团扇,鶯声燕语不绝於耳。
郑成功站在牌匾下,看著左右环境,不禁无语:
“把书铺开在这种地方,能是正经人?”光是站在街上,都让他觉得火大。
杨英尷尬间,忽闻一阵清朗吟诵声从近处传来:
“庐山烟雨浙江潮,未到千般恨不消。”
“到得还来別无事,庐山烟雨浙江潮。”
却见牌匾下方侧旁摆著一张竹製躺椅。
椅上仰臥著一个青年。
青年脸上盖著一卷书。
一只手隨意搭在脑后。
方才那诗正是他所吟。
杨英上前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