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养数月也仅勉强恢復。
但见眾人沉默,他咬了咬牙,率先抱著【登耒耜】走出队列。
“皇爷,婢好像明白了一点。”
他走到一片未垦的冻土前,笨拙地学著崇禎刚才的样子,举起【登耒耜】,念念有词地模仿陛下跳跃、下锄。
脚步虚浮,动作歪歪扭扭,好几次险些被自己绊倒不说;
【登耒耜】不是砸深了就是砸浅了,看起来颇为滑稽。
“陛下,您看奴婢、奴婢做的对吗”
王承恩额角渗出虚汗,忐忑地望向崇禎。
崇禎並未斥责。
“王承恩勇气可嘉。其动作,尔等须引以为戒。”
他以王承恩为活生生的教材,开始逐一讲解要点:
“【登耒耜】乃法具,用前必须灵力灌注。”
“尤其是耜头底部鐫刻的【鬆土】、【导灵】二枚基础籙文,需使其稳定散发灵光,方可有效梳理地气。”
“如王承恩这般,时断时续,只能徒耗气力。”
王承恩並不尷尬,赶紧凝神尝试。
果然,黄铜色的耜头底部,立刻有微弱的土黄色光晕明灭闪烁。
“其二是节奏。”
“步伐需与呼吸相合,与【登耒耜】反馈的振幅相应。
“一步踏下,应如鼓点,引动土壤共振。”
“其三,【登耒耜】入土,力需透而不散,震而不碎。”
“盲目蜻蜓点水、巨斧开山皆不可取。”
“需以灵力包裹耜头,感知土层结构,以巧劲翻鬆”
“其四——”
崇禎目光扫过若有所思的卢象升、孙传庭等人:
“此乃以地养道之功,亦可增修士道行。”
“故三千大道中,有【农】一途,专精此术。
一番剖析,如同拨云见日,將锄地舞提升到了道法高度。
眾人神色顿时肃然。
再看向手中【登耒耜】的目光,已截然不同。
“臣等受教!”
眾人纷纷下场实践。
卢象升深吸一气,灵力注入【登耒耜】。
锄头落下,力道均匀险些砸到自己的脚。
周遇吉显得更为急躁,总控制不好力度,一锄下去往往砸得过深,溅起大片泥块。
在崇禎冷眼扫过几次后,他才訕訕地收敛蛮力,学著卢象升的样子去感受和控制,口中不住嘀咕:
“比引气入体还难”
孙传庭一如既往的严谨。
他並未大幅动作,先站在原地,反覆模擬脚步和挥锄的角度,推演数次確认无误后,才极其標准地踏出第一步,挥出第一锄。
象是在处理军务文书,动作一丝不苟,虽稍显刻板,错误却是最少的。
高起潜见王承恩抢了先,心中本就不服,此刻更是卖力表现。
他动作幅度夸张,力求形似,甚至带著几分諂媚的表演意味,故灵力灌注不如王承恩扎实,翻出的土地也是深浅不一。
徐光启则表现出极大的钻研精神,一边锄地,一边喃喃记录心得:
“步法似合圆周振次或与音律相关灵田是土地的灵窍此喻甚妙,甚妙!”
当大明修士团在这片新辟的平原上,以近乎滑稽的姿態与土地沟通时,远近各处围了不少观眾。
辽东士卒早早见识过修士手段,胆子大的还会捂嘴偷乐几下。
建奴与蒙古牧民俘虏,却无一敢露半分笑意。
他们面色麻木地搬运木材、石料,只为在冬季彻底降临前,建造能够抵御酷寒的真正居。
在崇禎的示意下,孙传庭將结合布里亚特人智慧的建筑图纸分发下去。
那是一种半地穴式的厚土木石结构:
向下挖掘数尺以避风寒,墙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