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二十五,周全说:“翠屏山那边出了桩怪事。好几个猎户进山打猎,进去就没出来。头一批三天没回来,第二批去找,也没回来。前前后后不见了十几个人。村里人慌了,报了官,官府的人进山搜了两天,什么都没找到。”
安湄放下手里的茶盏,说:“十几个人进山就没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周全说:“对,连血迹都没有,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四月二十六,安湄带着人进了翠屏山。山里还是那片林子,松树和柏树挤在一起,遮天蔽日的,地上铺着厚厚的松针,踩上去软绵绵的,没有一点声音。
安湄走了一段路,停下来看了看四周,说:“不对劲。太安静了,连鸟叫都没有。”陆其琛说:“是太安静了,以前进山能听见鸟叫虫鸣,现在什么都听不见。”安湄说:“动物都跑了,说明这里有什么东西让它们害怕。”
一行人继续往里走,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前面出现了一道山沟。山沟不深,两边是陡峭的山壁,沟底是一条干涸的溪床,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石头。
安湄蹲下来看了看地上的痕迹,有脚印,很乱,像是很多人在这里走过。她顺着脚印往前走了几十步,在一棵大松树下面发现了一摊血迹。血迹已经干了,颜色发黑,面积不大,像是从伤口滴下来的。
安湄拨开松树后面的灌木,发现了一个洞口。洞口不大,只容一个人弯腰进去,洞口周围的泥土是新鲜的,像是最近才被人挖开的。
安湄说:“山洞,新挖的。失踪的人可能在里面。”她点了一个火把,弯着腰钻了进去。洞里很窄,两边的石壁上全是凿痕,地上铺着碎石。
顺着那条路一直走到底,安湄举起火把照了照四周,发现这是一个很大的石室,有人在里面住过,地上铺着稻草,角落里堆着几个破碗,还有一口锅。石室的另一边还有一条通道,黑漆漆的,不知道通向哪里。
周全说:“这像是有人在山里挖了个洞藏着。”安湄说:“不是藏着,是据点。有人在翠屏山里建了一个据点,失踪的那些人很可能就是被他们抓来的。”
她带着人往另一条通道走,走了没多久,前面又出现了一间石室,比外面那间更大。这间石室里堆着几十只木箱,安湄撬开一只,里面是刀枪,崭新的刀枪,刀刃上还有防锈的油。
紧接着又撬开几只,长枪、弓箭、盔甲,满满当当。周全说:“这是兵器库,有人在山里藏兵器。”安湄说:“不光是兵器,还有火药。”她指着角落里的几只铁桶,桶上贴着纸条,写着“火药”两个字。
安湄让人把木箱和铁桶搬出山洞,搬到寨子里去。后来她清点了一下,兵器有三百多件,火药有二十桶,足够装备一支几百人的队伍。李泓自然也得知了这个消息,说他已经派人来查了,让先把兵器火药保管好,不要让人动。
四月二十八,李泓派来的人到了寨子,领头的是个姓王的千户,叫王铁柱。王铁柱进了山洞,仔细查看了一遍,在山洞的最深处发现了一间密室。
密室的门是一块大石头,推不开,王铁柱让人用炸药炸开了。密室里面有一张石桌,桌上放着一本账册,还有一封信。
安湄翻开账册,上面记着这些兵器火药的来源——兵器是从兵部武库司偷出来的,火药是从京城的火药厂偷出来的。每一笔都有记录,日期、数量、经手人,写得清清楚楚。
安湄看到经手人的名字,心里一跳——赵铁柱。这个赵铁柱不光是周明山的徒弟,偷猛火油配方的那个,他还参与了偷兵器火药的事,一个人不可能计划如此周密,他背后还有一个组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