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落雪?镇北王府的小姐?是他的亲生女儿?调换婴儿?柳姨娘?
巨大的信息冲击让他头晕目眩,几乎站立不稳。
“去找她吧,沉老爷。看看苏落雪会不会念在血脉相连的份上,替你这个生父,去求求王爷,求求圣上。”沉未央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他哪里还顾得上细思沉未央话中的陷阱与挑拨,只觉得黑暗中似乎又透出了一线光。
他的亲生女儿,在王府!或许真的能救沉家!
沉公明不敢明目张胆,只带着王氏,换了朴素的衣裳,趁天色微明,偷偷摸到了镇北王府的角门,苦苦哀求门房通传,只想见“雪儿小姐”一面。
消息传到苏落雪耳中时,她正对镜自照,脸上早已没了前日的苍白脆弱,只剩下冰冷的算计。
沉家果然倒楣了,她知道这定是父亲的手笔。沉公明此刻找来,无非是想利用她。
“让他们去前厅偏厢等着,”苏落雪放下梳子,眼中闪过决绝。
当苏落雪扶着侍女的手,慢悠悠踱步进来时,沉公明眼中立刻燃起卑微的希望,王氏更是想扑上去拉她的手,被侍女不动声色地隔开。
“雪儿!我的儿啊!”沉公明压低声音,带着哭腔。
“如今只有你能救沉家了!你去求求王爷,爹知道错了,爹以后一定好好补偿你!毕竟你身上流着沉家的血啊!”
苏落雪在距离他们几步远的上首座位优雅坐下,接过侍女递上的温茶,轻轻吹了吹,眼皮都没抬一下。
等她慢条斯理地呷了一口茶,才抬起眼,那眼神里没有丝毫对亲生父母的怜悯,只有毫不掩饰的疏离。
“沉老爷,沉夫人,请慎言。本小姐是镇北王府金尊玉贵养大的苏落雪,与你们沉家,有何干系?”她嘴角甚至勾起一抹讥诮。
沉公明急了:“你怎么能不认?当年明明是你娘……”
“我娘是已故镇北王妃白氏!”苏落雪猛地打断,声音拔高。
“我苏落雪自小在王府长大,父亲疼惜,兄长爱护,怎会是你们沉家的女儿?休要在此胡言乱语,污我清白!”
看着她那张满是王府娇养出的傲气的脸,沉公明气得浑身发抖,却也猛然意识到,这个女儿,心肠之冷硬,远超他们想象。
苏落雪很满意看到他们绝望的表情。她心中快意极了。
沉家倒了,沉未央就算回来又如何?这王府上下,谁不怜惜她苏落雪?父亲和哥哥的心,终究是偏向她的!沉未央,一个后宅庶女,爹不疼娘不爱的,拿什么跟她斗?
“不过……”苏落雪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故作迟疑道,“爹爹心善,或许会被某些人蒙蔽也未可知。毕竟,空口无凭。”
她转向门口侍立的丫鬟,“去,请王爷到前厅来。再把沉娘子也请来。今日,就把话说清楚,也免得日后有人拿身世做文章,搅得家宅不宁!”
前厅很快聚齐了人。苏擎苍面沉如水,苏文青站在他身侧,眉头紧锁。
沉未央依旧是一身素净,安静地坐在一旁,姿态放松,仿佛事不关己。
苏落雪见到沉未央,眼神一闪,心中更恨,抢先对着苏擎苍福身:“爹爹!女儿有事要禀!女儿怀疑,未央姐姐的身份有假!”
“女儿又惊又怕,更怕此事若不澄清,日后会连累王府清誉,让未央姐姐心里也不舒服。”
沉未央便轻笑一声,那笑声不大,却清淅打断了她的哽咽。
“又惊又怕?妹妹如此镇定自若地将沉家人请到偏厢等侯,又特意请王爷与我。这般安排周到,倒象是早有准备,要唱一场大戏。”沉未央挑眉,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锐利。
“未央姐姐!你怎能如此揣测妹妹!”苏落雪泫然欲泣,转向苏文青求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