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宫。
李景隆来到大门口,看到朱柏从殿内出来,眼睛红红的。
“哟,朱十二,又被陛下骂了?”李景隆幸灾乐祸道。
朱柏瞪了他一眼:“我来请旨,想能时常进宫陪陪母妃。结果父皇不仅没准,还罚我去玄武湖大营练兵一个月。”
“你一个大男人,总待在母亲身边做什么?”李景隆无语。
“你懂个屁!”朱柏怒瞪,“我明年就要去荆州就藩了,到时候山高水远,这辈子还能见母妃几回?”
李景隆张了张嘴。
按大明的规矩,藩王一旦之国,非奉诏不得入京。
这一去,母子相见就难了。
“以后咱俩也难见了。”朱柏摊了摊手,“这么些年,跟你打打闹闹的,倒也习惯了。去了荆州,连个吵架的人都没有。”
李景隆面色古怪。
若是按史书记载,我们还是会见的。
只不过再见的时候,不是吵架了。到时候,我会奉建文帝的旨意,带着兵马包围你的湘王府。
而你朱柏,会阖府自焚。
“你那什么表情?”朱柏横一眼,“我又不是明天就走,你这一脸给我送葬的样子是什么意思?”
李景隆回过神来:“那改天喝酒去?”
“等我从玄武湖大营回来吧。”朱柏点头。
“陛下也真是的,看儿子不顺眼了就丢去玄武湖大营。”李景隆吐槽,“以前是你四哥,现在轮到你了。”
朱柏脸色微微一黯:“也不知道还能不能见到四哥。
李景隆顿了顿。
朱棣在北平喝风吃沙呢。藩王一旦就藩,彼此之间是不能相见的。
朱柏到死,都没能再见到你四哥一面。
李景隆上殿,朝着朱元璋躬身一拜:“臣参见陛下!”
朱元璋正在批折子,连头都没抬:“坐上总丐头的位子了?”
“那当然!”李景隆把胸膛一挺,“臣出马,还有搞不定的事?你是没瞧见,臣一番恩威并施,那张老九带头一拜,其他人稀里哗啦全跪了。”
他连比带划,把灵堂前的事说了一遍。
朱元璋的面色冷了下来。
“陛下,郭桓这厮肯定是贪了。”李景隆道,“要不要把他抓了?”
朱元璋缓缓摇头:“你只管找达鲁花赤,其他的事,不要管。”
李景隆觉得不对劲:“陛下,你是不是什么都知道?”
他怀疑朱元璋是在放纵郭桓。
又是这一招,当年放纵胡惟庸,最后搞出一个胡惟庸案,把丞相给废了。
这回,你想干啥啊?
我特么穿越过来的,手握剧本,知道郭桓案牵连了几万人,杀得人头滚滚。
可我愣是猜不准老朱现在到底想干啥?
别在老朱面前完心眼,我还是早日回去躺平吧。
“咱要是啥都知道,还要你去干什么?”朱元璋瞪眼。
李景隆摊手:“玩我呗。”
朱元璋抓起桌上的一本折子就砸了过来:“滚犊子!”
李景隆笑着岔开话题:“陛下,说正事,那个达鲁花赤,听张老九那意思,是个曾经的大人物啊。你就没有点什么猜测?”
朱元璋从御案后站起身:“大人物?咱这一辈子,见过太多大人物了。
,李景隆眨眨眼。
来了,经典节目要来了。
人到了一定的岁数,最爱干的事就是回忆当年之勇。
普通老头在巷子口吹牛,皇帝老头在乾清宫吹牛,是一回事。
“王公公,来杯茶呢。”他盘腿往地上一坐。
王景弘也是见怪不怪,这乾清宫里,只有这位爷敢吆喝。
李景隆接过茶喝一口,差点喊,再来一盘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