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密集的拍摄中过得飞快。
冬天越来越冷,但《绣春刀》片场的热度丝毫未减。
剧组的进度比预期快,陆阳脸上的笑容也多了些。
陈念北的戏份已经拍了大半。
感情戏是和叶轻演的医馆姑娘张嫣。
这几场戏不算多,但很重要。
那是靳一川灰暗人生里为数不多的亮色。
拍第一场感情戏那天,叶轻有点紧张。
她比陈念北大几岁,演过一些戏,但面对这个被导演和前辈们交口称赞的新人,心里有些没底。
结果一场戏下来,她发现陈念北给的反应特别“对”。
不是那种刻意营造的深情,而是靳一川该有的温柔。
他看张嫣的眼神里有光,但那光很淡,象风里的烛火,随时会灭。
说话时声音很轻,因为肺痨病人说话费劲。
有一场戏是张嫣给他煎药,靳一川坐在医馆里,看着她的背影。
那场戏没有台词,全凭眼神。
陈念北的处理是:先看,然后微微低头,嘴角有一丝很淡的笑意,但很快那笑意就消失了,变成一种深沉的悲哀。
监视器后面,陆阳对副导演说:“这小子,会演悲剧。知道把美好的东西打碎给人看。”
叶轻拍完后,私下跟陈念北说:“跟你对戏很舒服,你给的节奏特别好。”
陈念北只是笑笑:“叶轻姐演得也好。”
打戏也拍了不少。
靳一川的打戏都不长,但每场都带着那种“拼命”的感觉。
肺痨病人打架,不是潇洒,是搏命。
陈念北把这点把握得极准。
武术指导赵指导现在完全把他当自己人,经常拍着他肩膀说:“你小子,天生吃这碗饭的。”
剧组里的人也慢慢混熟了。
张振演沉炼,戏里是靳一川的二哥。
他话不多,但很认真,每次拍戏前都会自己默戏。
陈念北没打扰,就在旁边看。
张振练完了,回头看见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偷师呢?”
“学习。”陈念北实话实说。
张振走过来,上下打量他:“陆导说你戏好,我起初还不太信,这段时间看下来,你小子确实行。”
“张老师过奖了。”
“甭谦虚,”张振摆摆手,“你演靳一川,演得真。”
王千原真把陈念北当小老弟看,经常拉着他讲戏。
有次拍卢剑星和靳一川的戏,王千原临场加了一句词:“你这身子,就别逞能了。”
这句词剧本上没有,但加得特别好。
大哥对三弟的关心,全在这句话里了。
拍完那场,王千原给陈念北分享经验:“演戏不能光按剧本来,还得琢磨人物关系。
卢剑星是大哥,他看着靳一川这病怏怏的样子,心里肯定心疼。”
陈念北认真记下了。
周一为是戏痴,经常拉着陈念北讨论丁修和靳一川的关系。
有次他说:“我觉得丁修其实挺羡慕靳一川的。
靳一川虽然病,但好歹有个正经身份,有兄弟,有喜欢的姑娘。
丁修有什么?什么都没有。”
这个角度陈念北没想到,但细想确实有道理。
……
日子就在这样的忙碌中一天天过去。
转眼到了一月下旬,《绣春刀》的拍摄接近尾声。
靳一川的戏份只剩下最后两场。
一场是兄弟三人摊牌——沉炼承认自己放走了魏忠贤。
一场是靳一川的结局。
明天都要拍完。
这两场戏很重要。
上午要拍三兄弟在客栈房间里对峙,沉炼说出真相,靳一川的反应很难演。
他既震惊于二哥的做法,又理解二哥的苦衷,还要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