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说。
任宜雎是英雄,也是一个倒楣蛋。
看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了,这腐骨王座说是坐镇,其实比坐牢都还要惨无数倍。
难怪金雀仙会说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另外”
任宜雎转头看向王座旁的一具枯骨,“这是任定皇兄的遗骨,纵然不能带回故土,也请你们带上岸去,叫他入土为安。”
展盈眼角滑过一滴泪:“那你怎么办?”
任宜雎苦笑一声,声音无比温柔,“我就是腐骨王座本身,只要有我在,便可再保帝海几十年太平。盈盈,记住我曾经的样子,若有来生,我定骑竹马绕床相迎”
展盈瞬间泪崩,“为什么总是要来生”
“”
陆欢低头看向灵犀罗盘,上面的指针急速不停地旋转,竟然也给不出个答案。
他猛搓了一把脸,正色道:“世子殿下,下官奉潜阳王之命出海,除了寻你之外还有一事,你身陷囹圄之后,令妹明月郡主亦长睡不起,未知可有解救之法?”
“宜棠”
闻听此言,任宜雎神情一凝,良久才道:“我与宜棠并蒂而生,她长睡是心忧我所致,解救之法是有的,只是并不好办。”
“有办法就行。”
至于好不好办的,还要陆欢说了才算。
咔嚓。
就听一声脆响,任宜雎伸手掰下一截肋骨,“将此骨交与宜棠,她便什么都会明白的,只是我这骨头上也附满了骨疽,需得清除之后方可带走。”
“如何清除?”
“只有火烧,而且须得是“真火”。”
“何为真火?”
“自然降生且不会熄灭之火,如日月星辰映射的太阳真火、太阴真火、紫薇真火,道门的三昧真火,佛门的净莲业火,九天之上的九天玄火,九幽之下的幽冥鬼火凡此种种,皆为真火。”
“好,我去找。”
陆欢应承下来,既然保不住任宜雎,那任宜棠无论如何也得保住了。
且不说这本来就是他欠任宜棠的。
要是任家两兄妹都无了,他以后哪里还有脸再去见方前辈。
“足下如何称呼?”
“陆欢。”
“陆欢”
任宜雎微微点头,再次提醒:“你切记,只有在王座控制范围之内,骨疽才不会沾染活物,灭杀骨疽之前,万不可带任何骨物越界。”
话落。
他指尖一动,便将显宗任定的遗骨,和自己的那截肋骨,送到了陆欢二人近前。
陆欢收殓好遗骨,又问,“世子可还有其他交代?”
任宜雎终究不忍再看展盈,别过头去,“我在此间坐享荡邪仙君遗泽,知晓仙君有一个未了遗愿,陆兄将来若是修为有所成,能够涉足仙朝故地,可去“多岐山”告知那里的山鬼姐姐,叫她不必再等杨郎君了”
此言一出。
陆欢当即看向了身侧的展盈,就见她别过头去未有反应。
虽是荡邪仙君的遗愿,但任宜雎也借此说出了自己不敢说之话,便是希望展盈也不要再等他。
“此间煞气重,你二人速速离去吧。”
“世子保重。”
陆欢扯了扯展盈的衣袖。
展盈最终没有回头。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离开血池,又一顿好绕之后,才算是回到了南岛岸上。
展盈终究还是开了口,“陆欢,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