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陆欢解释:“南岛不是一座填入海里的大山嘛,世子就在这座大山之中。展公女,看来我们要下海走一趟了。”
“”
展盈瞥了一眼陆欢手里开了裂的罗盘,本来还想问一问他这东西靠不靠谱。
但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
别人不知道,她展盈还能不知道吗?
大渠南台侯,天选提灯人,这世上就没有比他更靠谱的人了。
咚!
两道身影跃入海里。
南岛之下,无比庞大的大山本体渐渐显露真容。
顺着灵犀罗盘的指引,陆欢带着展盈一路下沉,去到大山的山腰处,在幽暗的海水中找到了一个徒峭崖壁。
掀开藤蔓与海藻交相掩映的岩壁,一个仅容单人通过的狭窄洞口出现。
陆欢当先而入。
沿着山洞潜行数十丈,便不再有逼仄之感,只是山洞也至此变得走势复杂岔路繁多,好在有灵犀罗盘指引,陆欢才能次次选对方位。
足足走过九九八十一处岔路口。
陆欢二人终于抵达了山腹之中的血色洞天。
此间怪石嶙峋,血瘴密布,偶尔有几只眼冒绿光的魔蝠掠过,翼尖带起腥风。
洞底有一方血池,池中血泡翻涌,如同一锅煮沸的烂肉血汤,锅底调料便是浮沉其间的无数残魂。
“呕!”
陆欢二人目睹此景,作呕之后赶紧屏住口鼻守住五感。
血池中央。
一座完全由枯骨堆砌而成的血骨王座之上,端坐着一道肉身早已腐朽的扭曲身影。
“宜雎!”
饶是那人已经看不出半点人样,展盈还是一眼便认出了他。
“”
腐朽之人只当是出现了幻听,可真当他抬起眼来,见到发声之人,神情一滞的同时,慌忙举起破败的衣袖,遮挡住残破不堪的面容。
他神色复杂:“盈盈,你怎么会?”
她满脸心疼:“宜雎,大渠已经造了大船来南岛迎骨,我是来带你回家的。”
“万万不可!”
腐朽之人闻听此言,也顾不得遮掩可怖的面目,声嘶力竭道:““腐骨太祟”已经将骨疽种入了所有遗骨之中,大船一旦返航,就等于引帝祸上岸,大渠休矣!”
“什么!?”
陆欢和展盈闻言都是心头一震。
尤其是展盈,这是她第一次真真切切听到太祟的全称。
“你们听我说。”
展盈是他为数不多可以完全信任之人,他当即将所有事和盘托出,“帝海太祟一旦身死,便会重返一个叫做祖庭之泉的地方再次复活,当年荡邪仙君诛杀腐骨太祟,为了防止他复活之后卷土重来,便使用搬山神通搬来了四座大山将他就地镇压,外面的血色穹顶,便是腐骨太祟的血肉”
“只是腐骨太祟虽死,他留下的‘骨疽’却仍旧频频掀起帝祸,遗祸无穷。荡邪仙君便将他的骨头铸成腐骨王座,以号令所有骨疽,如此帝海又平静了一段时日。”
“自荡邪仙君陨落之后,腐骨王座无人压制,帝海祸乱再次频发,每一次平乱,都需要有人留下来坐镇王座,七年前是任定皇兄留坐于此,可已经油尽灯枯的他,根本无力坐镇,一旦王座空悬,帝祸就会再起。”
“幸得天佑大渠,有个不知死活的愣头青出海驰援,从皇兄手中接过了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