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纵容得很。
她转过头,目光又落到陶晶身上。这回,是盯着她那条裙子。
浅蓝色的,棉布料子。款式简单,没什么装饰。
二姨微微蹙了蹙眉。“晶晶啊,”她开口,语气里的那点嘲讽,这回不藏了,
“穿得也太素净了。年轻姑娘家,该鲜亮些。你这身……太显寒酸。”
她扯了扯自己身上那件暗纹裙子的袖口,那料子在阳光下泛着隐约的光泽。
“有钱人家,都讲排面。你这么穿,人家根本不会往心里去。”二姨端起架势,像在指点江山,
“女人的外在,那就是名片。该捯饬就得捯饬。买几件像样的衣服,配点首饰。别舍不得花钱。”
她顿了顿,看着陶晶,慢悠悠地补了一句:“空有美貌,不会用,那也是白搭。”
这话,就有点难听了。陶晶脸上那甜软的笑,还挂着,没掉。
她转身往屋里走:“二姨您坐,我去倒茶。”声音还是温温和和的。
进了屋,关上里间的门。厨房里光线暗,她站在那儿,停了两秒。胸口堵得慌,像压了块石头。
她深吸一口气,打开橱柜,拿出茶叶罐。是便宜的茉莉花茶,香精味有点重。但待客,也只能用这个。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洗杯子,泡茶。
动作麻利,手指很稳。
可心里那汪水,早就凉透了,还结着冰碴子。
她太清楚了。
二姨嘴上夸她好看,心里根本瞧不上这个家——瞧不上爸妈没本事,一辈子守着这老破小;
瞧不上她没背景,只能端个国企的饭碗;连带着,也瞧不上这份“安稳”。
二姨自己在民政局,二姨夫在水利局。双职工,公务员,学历高,收入稳定,福利好。在这个小地方,算得上是体面人家。
女儿林薇,长得中上,会来事,在市政府上班。如今又找了个有钱男友,据说家里是开厂的,舍得给她花钱。
二姨又生了元宝这个儿子,儿女双全,自觉人生圆满。便总爱来这儿,摆摆姿态。
借着夸林薇,踩她们家。用这种方式,找优越感。
那些看似关心的话,句句都带着刺。扎在肉里,不深,但疼。密密麻麻的疼。
陶晶端着两杯茶出来,脸上重新挂好笑,走到二姨面前,递过去一杯:“二姨,您喝茶。润润嗓子。”
又看看正在啃苹果的元宝:“桌上有水果,元宝,多吃点。昨天特意挑的,甜。”
话说的妥帖,态度讨巧。可半点没接二姨刚才那些话。不辩解,也不附和。
二姨接过茶杯,指尖碰了碰杯壁,有点烫。她抿了一小口,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大概是嫌茶不好。
目光扫过院子,墙角堆着些废铁,是陶父陶建钢捡回来打算卖钱的。
几个破旧的花盆,边沿都缺了角。屋里墙上,能看见雨水洇过的黄印子。
她眼底的鄙夷,更深了些。放下茶杯,她又开口了。这回,话题直接绕回自己女儿身上。
“说起薇薇那男友,”二姨的语调扬起来,带着压不住的得意,
“不光是有钱,做事那叫一个周到。逢年过节,礼数从来不缺。前段时间,还带薇薇去新马泰旅游了一圈。住的都是五星级酒店,吃的喝的,全是顶好的。”
她顿了顿,看着陶母羡慕的眼神,更来劲了。
“人家说了,等过段时间,就给薇薇单独买套房子。写她一个人的名字。”二姨说着,瞟了陶晶一眼,
“以后结婚了,薇薇就在家享福,不用上班受累。这才叫女人该过的日子。”
陶母听得眼睛发亮,连连点头:“哎呀,薇薇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