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只有屋檐的积水还在零星地滴落。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户，照到二楼房间凌乱的床榻上。
索恩的嘴角挂著笑意，呼吸均匀而绵长，早已睡去。
他怀中躺着菲娜，一条手臂还搭在菲娜腰上，菲娜软软地缩在索恩怀里。
忽然，菲娜的睫毛动了动，渐渐睁开双眼，眼里带着一丝不耐烦。
又来了，那群烦人的虫子。
菲娜如往常一样，熟练地对索恩施加沉睡魔法后，轻轻抬起他的手，从他臂弯里一点点退出来。
她把索恩的手臂放回被子上，又静坐了许久，确认他的呼吸没有任何变化，才掀开被子下床。
她光脚踩在木地板上，脚下一软，差点踩空。
真是的，索恩也太乱来了。
菲娜嗔怪地看了眼熟睡的索恩，接着看向自己发软的双腿。
她的白丝有一只已经不知去向，另一只还松松地挂在她的右腿上，袜口的花边被扯脱了几根丝线，破了一个小小的洞，露出底下一小片泛粉的膝盖。
睡裙倒是还在，只是被索恩攥得皱巴巴的。
她脱下睡裙和那只战损丝袜，换上一套普通的常服，走到卧室门口时停了一步，回头看了索恩一眼。
确认索恩没有醒来后，她离开了房间。
走廊里没有点灯。
菲娜赤足走过二楼的廊道，下楼，穿过一片狼藉的客厅。
她穿好鞋子，推开后门，走进院子。
院墙角落那棵枫树的红叶落了大半，湿漉漉地贴在地面上。
空气里弥漫着雨后泥土和腐叶混合的气味。
在院墙边缘，有着一道看不见幻术阵的边界。
菲娜每向外走一步，她脸上的表情就褪去一层。
她走到院墙边缘时，那个会在索恩怀里撒娇、会因为索恩盯着她的白丝看而脸红、会因为蜂蜜糖被吃光而赌气的菲娜，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让人避而远之的禁咒魔女。
她穿过幻术阵。
她和索恩的别墅在月光下静静矗立，位于小镇的边缘位置，看起来和往常没有任何区别。
但这是从里面往外看的景象。
从外面往里看，这里只有一片荒芜的乱石坡，杂草丛生，连野兔都不愿多做停留。
哪有什么小镇，周围全是废墟。
这是菲娜对索恩隐瞒的秘密。
幻术阵是菲娜亲手布置的，每一层幻术叠著另一层，真真假假交缠在一起，即便是七阶以上的魔法师来了，不花上半天也看不透第一层。
幻术阵外面，还有三层防御阵。
第一层是物理屏障，第二层是魔力隔绝，第三层是空间折叠。
任何试图靠近别墅的入侵者，都会在空间折叠的迷宫中原地打转，直到饿死也找不到出路。
但总有人不死心。
菲娜走过防御阵的每一道节点，检查了每一处阵眼。
她发现了一处细微的魔力残留，这是外来者的。
有人在这里尝试过破阵，手法很粗糙，大概是某个三阶左右的法师，用最基础的解阵术硬怼，结果当然是失败了。
不仅如此，那人还触发了空间折叠的反制机制，被随机传送到不知哪个荒郊野岭去了。
菲娜面无表情地抹掉那处魔力残留，又补了一层感知屏障上去。
类似的痕迹，她每周都要清理好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