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身上盖著干净的被褥,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暖洋洋的。
如果不是手腕上熟悉的束缚感,他几乎以为自己昨晚经历的一切只是一场梦。
他低头看了一眼,又是那种特制的绳子,将他的手腕与床头捆绑在一起,这次绑得比上次更紧。
他总觉得,他的身体发生了某种奇怪的蜕变,可他又说不清蜕变在哪。
等等我的衣服呢?
被褥下传来的触感清清楚楚地告诉他,他什么都没穿。
他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连忙掀起被子往里看了一眼,又迅速放下,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定在床上一动不动。
他不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从后脑挨了那一下之后记忆就断了片,但身体不会骗人。
腰背间陌生的酸软和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感,让他心里涌起一股极度不祥的预感。
他的目光机械地扫过房间。
还是昨晚那个房间。
桌上放著一壶还冒着热气的水,旁边摆着面包、黄油和一小碟果酱。
窗台上多了一个花瓶,插著几枝不知名的野花。
然后他的余光落到了床边的木椅上。
他的衣物整整齐齐地叠放在那里。
而在他的衣物之上,赫然叠放著薇丝佩拉昨天穿的那条裙子。
裙子压在他的外套上面,叠得一丝不苟。
格兰特盯着那两叠衣物,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让人浮想联翩的画面,让格兰特想到了某种可能。
他脑子里嗡嗡作响,脱力般地躺倒在床上,面如死灰。
不,不会的。
不可能。
她昨天还说要放他走,还说他是她的救命恩人
但他身体里残留的那种陌生的疲惫感,和那两叠交叠在一起的衣物,正在无声地告诉他一个他无法接受的答案。
这一想,他似乎在空气中闻到了一股独属于少女散发出的幽香。
这一切都足以让任何一个正常男人产生最坏的联想。
他不干净了。
这时,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薇丝佩拉端著一个托盘走进来,上面搁著一碗热腾腾的浓汤。
她换了一身浅蓝色的裙子,头发不像昨天那样扎成辫子,而是随意地披散在肩上,发梢还带着微微的潮气,像是刚洗过澡。
整个人的气质都比昨天柔和了几分,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慵懒。
“哟,你醒啦。”
她语气轻快,走到床边把托盘放下,自然地坐在床沿上,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嗯昨晚你出了好多汗,我还担心你会不会着凉。”
格兰特整个人都在往枕头里缩,脸红得快要烧起来,但更多的是气愤。
一想到那种可能,格兰特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正视薇丝佩拉了。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
薇丝佩拉心中暗笑,表面上却只是歪了歪头,表情无辜极了。
“你昨晚被乔纳斯爷爷打晕了,我怕你伤到脑袋,特意守了你一夜,怎么,你不领情?”
“我说的不是这个。
格兰特见她一副无辜的模样,咬牙切齿道:“我的衣服呢?你的衣服为什么也在椅子上?还有我身上你到底做了什么?”
“哦,你说这个啊。”
薇丝佩拉收回手,用满意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