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恨不得从手机里钻出来,我没来得及。”
沈昭白这才抬手,慢悠悠从下往上扣扣子,留了领口两颗没再管。
“阿烬,”
沈昭白拿远手机,让自己上半身入镜,笑得人畜无害,
“你看,我穿你的衣服也很合适。”
“……”
“沈昭白,我不在家没人管你了是不是?”
简直无法无天,都开始拿他衣服穿了!
南宫烬肉眼可见染上羞恼,
目光触及沈昭白贴身穿着的家居服,被烫到一样缩回来,
又控制不住去看,再缩回,视线来回流转。
“阿烬不喜欢?”沈昭白动动手机摄像头,“那不给你看。”
“回来,”南宫烬一副长辈的命令语气,“你还想给谁看?南宫尘?”
“跟他有什么关系?”
沈昭白重新出现在屏幕,嘴角带笑,
“阿烬,你是在吃醋吗?”
南宫烬顿住,随即不甚在意哼笑,“我是老板,你背着我去接触招标对手,我不该问?”
“也没背着你……”
“不是说做什么都会告诉我?”南宫烬半点不留情,
“为什么不提前跟我说,你跟他说了什么?他碰你了吗?”
“没说什么,”沈昭白叹口气,“他更不可能碰到我。”
“既然没什么重要的,为什么非要见他?”南宫烬很是不满,“你最好给我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我去的时候带了计子默,说了什么他也知道,”
至于内容,南宫烬既然问他,肯定已经知道了,
“阿烬,你想要什么理由?”
南宫烬沉默下来,挤着眉不说话,
沈昭白也看着他,等他一个回答。
过好一会儿,沈昭白预计自己听不到答案,打算开口哄人,
啪一声,南宫烬先一步挂断了电话。
……
沈昭白回拨,那边秒挂,来回两次,结果都一样。
【南宫烬好像很生气,他摔了一个杯子后,就出门去公司了】小八提醒。
“嗯。”
沈昭白揉揉额角,看一眼外面黑透的天色,拿毛巾进浴室。
快速洗过澡,沈昭白依旧穿南宫烬那套家居服,寻了外套裤子罩在外面,完全看不出来。
找好身份证件和护照,沈昭白让司机送他去机场,订了半小时后去国的航班,
七个半小时的行程,现在飞过去,南宫烬那边正好天黑,他应该结束工作回酒店了。
国新康地,
某五星级酒店总统套房里,
南宫烬坐轮椅上,身形挺直,
从回来到现在,一直在落地窗前,静静看着外面,
天色一点点变暗,底下的灯光像一块块的马赛克,接连亮起来。
这个地方他来过很多次,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会让他——想家。
才出门几天,南宫烬迫切地想回去。
他总觉得,自己不亲眼看着,不时刻盯着,家里那个人,会被偷走。
或许不是被偷走,他自己跑了也不一定。
沈昭白的选择有很多,他想做什么都有足够的自由,南宫烬连干涉都难。
就像他现在,从公司回来后,只能坐轮椅上,想换坐沙发,都得攒足了准备,用尽力气,避着人,自己挪过去。
可哪怕费好大力气换了位置,他还是要回轮椅上,因为离了轮椅,他哪儿都去不了,什么都不能做。
索性不折腾了,就这么坐着,
他已经习惯,为了减少麻烦,放弃不重要的需求,
时间长了,也就没了需求。
如今,他却有了新的需要,需要沈昭白。